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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河岸。
他垂下头轻声的道歉,漓若叹息了一阵抬步走到昏迷的叶浅溪面前,一探鼻息那人还活着,鼻翼煽动的感觉让她缓了口气,一松手一件物件从手中滑了下来丝丝柔柔的,她颦眉去看发觉正是叶浅溪不离手的帕子。
闵谷身形往后一顿,指着面朝上的人问:“她…她是人是鬼啊。”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极惧的尾音。漓若抬头正对着那人的目光,眼睛漆黑一片看不到底,她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冷冷的:“如何,见心爱的人变成了鬼,现在才知道怕了?”这话一出她不动声色把帕子塞回了叶浅溪的袖间,佯作无意的低头审视着面前的身体。
闵谷脸色一暗,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她含糊的抬头注意到那人脸上复杂的表情,虽然可怕却带着深深的悔意。他将双手附在脸上,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他摇摇头:“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她还没有死,对不对?”听不来这句话是安慰自己还是在求一个答案,漓若抿抿嘴没有说话。
闵谷上前一步,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把叶浅溪狠狠的按在自己的怀中,像是抱着多年来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品一样仿佛要揉进骨头里,嘴里不住的呢喃,叫着那人的名字,他叫“小溪,小溪”。声音轻柔的似在呼唤多年未见的恋人。
一旁的洛祈倒吸了一口冷气,突觉得浑身冰冷,吐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你说,叶浅溪会不会被她闷死过去啊?”
漓若白他一眼,忙伸手去拉开这个有些疯癫的人。
见他没有动作漓若苦笑着在一个方位点了一下,闵谷的身体如雕像一般滞在了原地。他抬头,眼神中微微怒意,搞得漓若只想伸手投降。
一旁的洛祈搭话,一合折扇轻笑说:“她方才是骗你的,你的心上人只是晕了过去。”说完朝这边递了一个颜色,漓若唔了一句低下头,得知玩笑是开过火了。
闵谷狐疑的目光转了一圈,投掷在两人周围眼神迷惘。他不知该相信谁,也不知该相信那句话。
就在此时,在怀里的叶浅溪手指动了几下,她唇瓣微微煽动似呢喃了一句什么,眼睛眨巴了两下,缓缓睁开。一睁开眼睛就怔在了原地,抬头见闵谷诧异的脸,审视四周才知自己倒在了这个地方,而现在的模样,她不敢想下去,忙问:“这…”
闵谷也全然不知,漓若跑过来向篮子中投了一个什么东西,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可,可是…”她还没忘了自己的任务,那救命的草药分明没有到手,怎么就可以这么走了。难不成,难不成是曾胥已经没救了,两人特意来告诉自己的?
漓若摇摇头,说:“东西已经采到了,快些赶回去吧,怕是还有救。”
一听到“还有救”这话,她猛地抬起头,见那人眼中并无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叶浅溪惊喜的看着她,不知说什么好。
待四人赶到了房间内,漓若吩咐了一声,开始布局周围的屋子。屋内的摆设很奇怪,布满了几张厚重的帏布正好庇荫住了周围的月光,月色正浓散着一股甜氲。
叶浅溪稀里糊涂的,忙问:“怎么这样布局,屋内什么光亮都没有,怎不点灯?”漓若顿了下手中的动作,黑漆漆的眼睛有神的盯了她半晌,若有所思一样。闵谷提议要一直带在这个屋子内,却被漓若一使眼色被洛祈带走了,本身还想英勇的反抗几下,那人二话不说一个符咒被贴在了脑门上四肢动弹不得。
闵谷咬牙切齿,好在嘴巴可以动,忙低声的喝道:“汝等的妖法就是这边折磨无辜的人?”洛祈好似没听到一手托着这身体走了出去。
到了屋外,他一支头看着在旁被规制的正好的身体,一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模样:“这里她最大,我只是个来打杂的。”说完眯起眼睛歉意的笑笑,“顺便将一些不听话的病患给规制一下。”这话一出闵谷缩了下身子,这俩人都是出奇的不好惹。
洛祈没再理会他,撑着头看着房内若有所思。房门隔板隔断了门外的视线,整个房间恍若包裹在一个空大的黑匣子里显得格外诡秘,闵谷心里着急万分,想要得知叶浅溪的安全却又信任面前的两人,毕竟他们还是救了自己一命,如万蚁噬心,若不是身体被封住了动弹不得他绝对呆不在原地。
一旁的洛祈低头喝茶,半晌挑了眼皮子看他:“你担心那姑娘?”他的话中含着笑意,像是在看好戏。闵谷强压心中的不满,重重的一点头。
“直到今日我才发觉,若没有了她,我的后半生就会是永远的缺憾,”闵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诚挚,“那种缺失的感觉是可以舍弃自己性命去救别人的。”
听完,面前的人低声一笑,折扇轻敲桌角,说道:“你们倒是好,一个在门外信誓旦旦的为心爱之人而死,另一人为了一个女子丧命,自个的命也就这么轻贱。”他的话清清淡淡的,却让人木然觉得周身发冷。
闵谷一怔,突觉得自己有些失礼。那人说的也不无道理,也许终须是自己头脑一热罢了,若是他真的为了叶浅溪而死,那么如何对得起养育他而大的父母?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一寒,想到了在门内躺着的曾胥,那人的性命终须是为了叶浅溪而送上了。
洛祈突然收敛的目光,眼神冰冷的盯着面前的人:“有些话你还是在心里想明白了再做决定,性命不是你说能舍就能舍去的。这一来叶浅溪为他伤心哭泣自责,而我们要为这事奔波,你死的一了百了也就罢了,徒留生人为你戴罪。”他的话很犀利,却让闵谷心中豁然开朗,如当头棒喝,他心中一暖暗叹自己太昏头。
此时,内室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响动,连屋子都跟着摇三摇,突见一阵似有似无的轻唤:“公子,公子,快回来。”闵谷眉眼一跳,却是叶浅溪的声音,她唤的声音很急像是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听这声音,他不由得想,难不成是把曾胥的魂魄召回身体之内?
他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坏了,在他心中人死便是死了不得复生,就更不存在魂魄一说,而这么看来这有些太于理不清。
他苦笑一声,突然听到内室传来一阵惊喜的唤声,那声音一出闵谷不知悲喜,眼神木然的看着那扇门。
“公子有知觉了,我感到了他的呼吸!”
第七十三章 霜夜尽湿窗(陆)
月色正浓,几个厚重的帘布不知被堆放在了哪里,整个屋里亮堂堂的。叶浅溪这才有所觉醒,这个地方虽说是在小弄堂子里,但正好面朝着月光,完全没有人传闻中的阴森简朴的感觉,每每月亮出来的时候都似少女一般披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格外好看。
月下独酌,无疑平摊了些许情调。
曾胥迷迷糊糊的听完这档子事,只觉得自己捡了一命遇到了贵人,其余的什么他一概都想不起来。
叶浅溪朝杯盏内添了一杯酒,嘴上挂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