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在划船的邹荣转过了身子,这一转身,希儿像是在背后偷窥而被抓了个正着,一撇头转过视线不去看他。
邹荣一个讶然,失笑的摇摇头,开口:“希儿可会唱歌?”
希儿下意识的点点头,半晌却又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这一举动被邹荣看在了眼里,他觉得无奈极了。俩人虽然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两人之间的距离确实不可估量。邹荣揣摩着怎么样开口比较恰当,还未揣摩清楚呢,嘴巴就先张开了,轻声道:“那…希儿可否为我唱一曲,好山好水也就为这助兴罢了。”话语的意思是,山水在无言难读我心意,愿君歌一曲聊以解怀。
希儿沉吟了一会,还是答应了。一开嗓子轻念几句清词来做开调: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助兴词一过,细细浓浓的唱出一首曲子来,是首江南姑娘的闺阁小曲,声音婉转清脆,但曲风十分凄凉,却带着一番解不尽的一番愁苦。
曲一过,两人都沉默的站在船中,四目相对而无言。
邹荣率先反应了过来,似有哀恸的情绪在眸间划过,轻叹了一声:“这曲是好,只是太过悲凉。”这话像是说给希儿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希儿眼眸暗了暗,也不曾说什么继续坐在了原地。
一个浪头突然滑过,掩着水中的小船趔趄了几下,竟然在水中失去了方向。小船可怜兮兮的在水中飘荡着似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般,摇摇欲坠。
天,说变就变,转眼间已经阴了一大片。
邹荣心里一慌,他何曾想到这么晴朗的天气怎么会突然遇到了暴风雨。转头看船尾的希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所处的位置万分危险,稍微一个不留神就要跌倒在水中。
突然一个浪头打过来,希儿咬紧牙关大脑空白站在原地,船尾一摇,她的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滑到水中,虽说经常和爹爹一起在水上做商,但从未遇到如此凶暴的天气。
邹荣忙平稳自己的身子,吵希儿大喊道:“快,快些蹲下身子。”
这声音的震慑力到很有力度,希儿的脑子瞬间回了神,忙扶住船尾的栏杆蹲了下来,她闭紧眼睛,似乎在等着最后的命运。船摇了几下,响动越来越小。
希儿慢慢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的官人邹荣卖力的用手中的浆稳定船型,这一举动确实有成效的,船由剧烈的晃动慢慢变得细小的抖动了起来。邹荣的身上全部湿了,面容有些苍白,看起来方才是拼进了全力。
希儿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想要走过去,却被一声轻喝给止住了:“别动,站在那里。”希儿的身形一顿,果真站在了那里。那人大约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骇人,接了一句,“我没事。”
我没事,这三个字戳进了她的心里。他时时刻刻都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心理慰藉。
希儿抚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再次蹲了下来。
好景不长,那划桨突然崩断了。更大的浪头随即打了过来,希儿往后一仰摔倒在了船尾。浪头将船一周掀了起来,像一个猛兽一般紧紧的抬高,又急急的朝下压了下来。
希儿的脸色很难看,浑身都在颤抖,眼中含着未有的惧怕。
快要死了吧,也许就这样结束了。
她就这样想着,闭上眼睛迎接这那个所未知的世界里。也许在那里就不存在仇恨了吧。
船终究是翻了,希儿一仰落在了冰冷的湖水里。头在嗡嗡作响,一切的声音都听得不真切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冰冷的湖水在戳着皮肤,冷的刺疼。也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湖水突然变得多了一丝温度,带着一丝甜腻的感觉,沉重的脑袋一轻,她又昏迷了过去。
梦中,步履蹒跚的她正跌跌撞撞的朝前走着,前面伸出一双白皙的手臂,双手拍者,脸上挂着难隐的笑容,正乐呵呵的对她道:“希儿,这里。来爹爹这里。”
这是她的一岁,最初记得爹爹的笑容。
画面一转,一位青衣男子在桃林之下耍着手中的剑,身形矫健而颇有型,剑如白龙一般在他手中繁华的舞动着,一旁的女童大约五岁上下正在痴痴的看着他,眼中带着难隐的羡慕。那男子一个挽手收回了手中的剑,笑吟吟的走到她面前,拍拍他的头道:“希儿想学,等长大一些我就教你。”
这是她的五岁,最初和爹爹的约定。
雪花簌簌的落了一地,压满枝头。一首离曲在上空宛转悠扬。少女在一片落雪中拨弄自己手中的琴弦,低声的吟唱了起来。一位青衣男子推门而出,一步步走到少女的身旁,将手轻柔的搭在少女的头上,哀叹一口气,眼中带着一丝哀愁和伤感,道:“希儿,爹爹要出行,一定很快就回来。”
这是她十五岁,最初的离别。
雪..血..
一点点的交融在了一起,那刺目的笑容怕是永远都看不到了吧。她心中一阵悲凉,想要开口呼唤,嘴巴一张一合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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