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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会不会半路上来个翻脸把自己给丢回荒郊野外出去或者直接来个尸骨无存?
碍于他是那人的哥哥,很有可能。
这倒是让马上的人长了万张嘴也说不清了,索性也就不解释,道:“若你要步行去城北,也是可以的。”
城北!现在可是城南。若是运用法力指不定有几个小妖跟在后面吸食阴灵,还没到地恐怕就余下半条命了,若是跑到城北也恐怕没好到哪去。
在心里揣摩了一下,她还是咬咬牙上了马。
一个侧头,眼刀狠狠的甩了过去。还未开口那人无辜的摊了摊手,连连道:“我绝无害你之心。”这人本身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表情凛然眼中却带着些赤诚。若非演技太好就是这人的城府太深。
一路上倒是走的格外平静。
“就是这些?”漓若皱紧眉头,看着面前一些碎裂的东西。
人的毛发和指甲。
看起来就是那个人遗留下来的。那个倒霉的被误烧死的人。
脚下地泥土浸饱了水,湿滑而泥泞,她脚有时候陷入泥坑之中,心里一阵难过的想要拔起来,却又深陷入其中,她用尽身体全部的力气想要往前走,想要一只前进。有时候一踩上去又几乎滑到,有时候踏入周围的泥坑稳定不住身形...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一个弄堂口,她脸上身上已经多了几处瘀痕擦伤,身体的疲惫和疼痛交错着折磨。
风。在此时越来越大了,密如麻地白色雨线被吹得东倒西歪,一波一波的,好像源源不绝的波浪,拍打着这弱小的不断向前挪着步子的人,她的身躯矮小,走起路来也歪歪斜斜的,几乎要跌倒。
希儿转了一个弯,发疯似的跑了起来。
就要到了,就要回去了。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玉佩。
静谧的街道上冷清的过分,只有几些发疯的脚步声,刚转过一个弄堂口,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两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挡住了来人的去路。希儿一抖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恐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希儿两手中的玉佩紧紧的贴着自己的面颊,冰冷的感觉,就像咫尺最后一次抚摸着他。
突然,在人群中传来一阵苍老的轻喝:“都别动。”
那几个壮汉闻言都垂头闪在了一旁,腾出了一条道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被扶了出来,那老人步履蹒跚的走向跌倒在地的希儿,眼中噙着不解的泪光。
希儿张张嘴,想唤出那人的名字,到头来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老人一个俯身把希儿扶起来,慈爱的抚着她的额间,唤了声:“孩子,是我们邹家对不起你啊。”
十米之外,有一双亮亮的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她倒是好脾气。
平时遇上这事情,你不是最爱追查到底么?洛祈不解的歪头。看着那画面,熟悉的陌生。
他突然想起来那个人,她的眼中承载了太多未解的情绪,有悲悯和痛惜。然而令他更不解的是,她的那些情绪全部都被一种所掩盖了――疑惑。
他见过很多妖,也杀过很多妖,自以为总是很了解那些为了私心而酿成这些麻烦的人,但是他却始终读不懂她。
若是可以,这人说不然会成为这座城里的第二个月神。
这话一出,洛祈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一直尊崇妖便是妖,你若犯我,我必让你不得好死。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缠紧的绷带那时留下来的伤痕恐怕会锁他一辈子,他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希儿掂了一个包袱来,说是告别。
漓若奉了茶,就像她们第一次交谈一样。壶中倒的茶燃起了丝丝余香,恍然如越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茶杯于茶盅相碰,格外温润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