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事,”那女子倒是不以为然,也不作答,仅挥动一下衣袖将正上空的水晶取出,踱步在洛祈身边,道:“公子请收好,倾寰祝公子荣至而归。”这不温不火的样子倒是让漓若都觉得有些骇然。
话已至此,她心里便猜了个七七八八。这女子故意出题眼来扰乱人的思想,以为此题族男女情爱有关。实然题眼却在那诗句之中,她在鼓动勇敢而又机敏的男子把手中的宝物赠与他,让那人去斩杀妖物。不过…这题倒像是在提醒什么人一般。
传闻拥有洞仙的宝物便可再无所俱,不过这对于洛祈来看亦不能算是什么有用之物,胆子的话这小子恐怕并不缺失。
谁道洛祈突然将那宝物返还了回去,道:"姑娘此寻并非是我,恐难担此重任。"
这一话出,验证了漓若的想法,这妖物怕是要引导什么人去一般,竟然误打误撞的被他们两人猜中了。
倾寰接过那人递返回来的东西,眼里似有水波一般温润,半晌才开口:“倾寰并非害人的妖物。”
这女子倒不像是说谎,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沉吟了一会,漓若却有些好奇的发问了起来:“为何会有失踪昏迷的村民在你洞中?”。
倾寰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沉吟了一阵盯着面前的人半晌方才笃定什么似的,双膝着地行了一个大礼仍不起身,缓缓开口:“还望两位不要怪倾寰。”
倾寰直了一下身子这才开口道:“吾本是小家子门户,方得到山神的庇佑在此安家,谁耐知得知了不知如何得罪了此山的妖物被驱赶至此,洞门亦被封印了起来,待吾好不容易冲破了洞门的封印却无奈法力尽失,只得留在洞内,念系于世间的生命吾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声音有些迟疑的越变越小。
漓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看了一眼那女子面纱之下的容貌,只见那人面色柔媚,楚楚可怜,身子猛地一怔,一股子血气冲上了脑门。
不…不对。此人虽然和那人的妖物有些相像,但并非是一日自己放走的那一妖物。
一旁的洛祈听完脸色大变,手紧紧的握了起来不知何时置于那女子身旁一手佧住对方的喉间,声音冷冽得没有一丝温度:“…被丢弃在山脚昏迷那些成年男子,都是你所为?”
倾寰的眼睛微微蒙上一层雾气,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紧下唇点了点头。
洛祈再次收紧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更加发冷哼笑了一声,脸上微微的显出杀气道:“妖物果然是妖物,只会屠害生灵百姓。”手中不知何时唤出了一把冰刀,看不清它的形状那杀气却骇得漓若身体微微一怔,倾寰亦不再辩解什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下去这妖物怕是不久便命丧黄泉了。漓若握紧了手心的幼梅,不顾那骇人冰刀所释放出来的杀气,将梅花掷了过去,洛祈淡淡一挑眼睛直直的盯了那梅花半晌,那梅花瞬间结成了一团冰凌反向朝着漓若飞了过去。她的身体猛地怔紧了,想要躲过去却奈居然在原地动弹不得,只得拿那手捂与胸口护住自己的妖灵。
花簪并没有如期的打到漓若身旁,睁眼一看,只见倾寰挡在了自己面前,花簪打到的位置正源源不断的渗出血液来。眼神却变得如同日光一般柔和,紧紧的盯着地上的花簪,嘴里呢喃道:“梅花啊..和那人赠我的那只那么像。”
漓若心里一动,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始至终这人身上都有一种淡淡的梅花香味,看起来与梅倒是有宿世的情缘。
一旁的洛祈眼神突然冰冷了许多,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询视般的目光扫视了面前的漓若,眯起眼睛冷冰冰的开口:“你果然..”说完有些自顾自的喃喃,“难怪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息。”
对于自己身份的暴漏,她并不在意。她有百分之百的自信笃定这人不会伤害自己。漓若用复杂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倾寰,那一攻击居然没有什么伤害。定睛一看,料到了七七八八。
好狠呐。那哪里是什么除妖的冰刀,分明只是一把普通的利器而已,只是眼前的人制造出来的幻象。
这么一想也就明了了,这人恐怕早就怀疑自己的身份了,现在只差的就是确认,而方才那一下子确是很好的诱饵。漓若突然对眼前这人颇感好奇,先不说一切都由着他的轨迹发展着,这人似乎对面前的这些子人的过去甚至未来都了如指掌。
“到底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自信笃定我一定会去救她?”
洛祈无辜度的看着她,仅言:“直觉。”随即语气带些狂妄的笑意。
那人果然没有下一步动作,倒是有些不经意的发问,对象却是方才几乎命悬一线的倾寰,依旧冷淡淡的语气道:“我倒是好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倾寰伏在地上,看来被刚才的阵势亦吓到了,苍白的面孔上泪腺亦不断的滴落下来,哽咽的开口道:“为..为什么又要相信吾。”
洛祈仅那目光淡淡的扫过倾寰的身子,将手中的剑退与掌心中,缓缓道:“你的身上并没有那种气味――你没有杀过人。”
第四章 青丝魂牵于心(肆)
漓若的身子微微一怔,方才有所警觉,难怪在倾寰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妖气,并不是她隐匿了身上的妖气,而是自始至终如人一般的生活着慢慢的减淡了身上的气息,以至于一般的术士也判断不出她妖物的身份。
倾寰的眼中噙泪,整个身体都在瑟缩着发颤,缓缓地道出了真正原委。
...
洞仙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有日,倾寰在瑶池之中偶然得到了一面镜子,以镜窥往事可以看到前世之日。
在一间华丽的古宅之中四周都被红红的绸缎装扮的格外鲜丽,宅子之下几位少年在兴奋的敲敲打打,倾寰诧异的发现镜中的自己着一身鲜丽的红衣,头顶亦带着凤冠,有千斤之重,蓦地有人将红巾盖于自己头顶,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扶入轿子之中。
在骄子中晃了一阵子之后方才停靠下来,周围寂静一片,倾寰忍不住好奇的想要掀开头盖一看,却见轿子的帘子被一点点的掀开,赧羞的急忙要放下来。
这时一个怀抱将自己抱下轿子,倾寰透过红盖头看那人,只见那男子样貌英俊朗目星眉,两人置身在府宅之中,均身着红衫,周围的人吵闹不断嘴里倒着喝彩的信息。
倾寰知道,这边是民间的嫁娶仪式。
镜中的自己被掀开帕子,一脸幸福的坐在床上。周围红烛染得格外明朗。
镜面一转,又是一样的一抹鲜红却刺得眼睛生疼,府宅之中又填了一桩喜事,虽说是纳妾同样是吹吹打打丝毫不是场面,一位女子着一白衫忧忧而过,那便是前世的自己。
她轻步曼立直直的站在一间吵闹的房间之外,双眼冷淡的盯着里面兴奋的觥筹交错的人,转而视线直直的看着最中心和来客喝成一团,身着红衣的男子,亦是这场嫁娶的新郎官――自己的丈夫,顾盼。
有管家视线一扫,看到了自己,忙将扯了一下还在吵闹之中的顾盼。
顾盼一颦双眉看到了久立在门外的倾寰,疾步走来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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