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若思索片刻,淡淡一笑:“世间勇猛无比的捕猎者如此之多,你可说你并无私心?”
倾寰顿了顿身子,亦不做隐瞒的低下头开口:“有。”想了想紧接着解释道,“吾要问他一些事情,他亦欠我一个答案。”
话一出口,漓若微微叹息的摇摇头,道:“好是好,只是时隔千年,顾盼亦非那时的他,就算找到此人,又有何用?”这话一出,倾寰便沉默了,眼神里露出黯淡的凄凉。
漓若在心里暗叹道:亦心系青丝,再无可依。
突然,一旁的洛祈冷不丁的开口:“也并非没有法子。”
第五章 青丝魂牵于心(伍)
话语一出,漓若微微诧异的眨眼睛,这面冷之人真有如此好心?倾寰亦猛地抬起头来盯着他看,眼睛里闪着丝丝期待。
而洛祈正目不斜视的盯着倾寰看,看的漓若心里都有些发毛,心里嘀咕道八不成也是个逞一时之勇心里也没底的主,或者是来耍帅的愣头青。
谁道洛祈看了两眼之后,目光继而有些靠上不断的盯着一出沉吟,半晌道:“姑娘可否借头顶的花簪一用。”
此话一出,漓若有些窝火,敢情这人只是个风徒浪子,借着帮人的幌子来调戏人不成。
而倾寰不解的摸向自己的头顶,倒是乖乖的取下一个娇艳欲滴的梅花簪子,盈盈走去,将花簪递给了洛祈。
洛祈接过沉默不语,将簪子置于二指只见轻微一滑,一道血流子顺着指尖便流了下来,几滴鲜血落在地面之中,又探手接了一滴,那血滴置在指尖微微发颤到也不曾滑下。洛祈将带血的指尖置于倾寰的眉心,一滴鲜血就这样融入了她的眉间,这一动作引起了漓若一旁惊呼。
妖物沾染人的鲜血是要遭天谴的。
洛祈倒是不以为然,皱紧眉头瞪着漓若,冷冷的抛下两个字:“闭嘴。”
停了停,洛祈方才开口道:“吾将还原她的整个梦境。”
…
恍惚间,倾寰置身于一处华丽的府宅之中,金丝勾角带着几丝繁杂的花纹,房瓦之上尽数用琉璃装饰而成,苍白的天际亦仿佛被浣洗了一般变得格外透明,那浮在四周的白云恍若伸手就可碰触。殿前伫立着几尊神兽的雕像,活龙活现。殿门侧旁一位白衣女子正摆弄起一旁开的正艳的牡丹。
那人蓦地转过身来,朝着一个方向轻轻的笑笑,倾寰的身子一怔便愣在了原地,此人便是自己丈夫前世的夫人,希若。
她目光所视方向紧接而来的是一位年岁不大的女子,看那身份来说正是家中的婢女。那女子微微一福身子,道:“三小姐,老爷在侧堂有请。”
希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亦猜到了爹爹此次前来请自己是为何事,前两日与爹爹恳求嫁于叶家公子叶朝青,爹爹允诺自己三日之间必有答复,眼看着也就快到三日了吧。
这么想着,脚步急急的奔向了侧殿。而倾寰亦不做停歇,紧跟着步子随希若而去。
方才一到侧殿,希若就看到自己的爹爹坐于右边的位置上,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盏,看来是客人刚刚才走。
希若忙去福了福身子道了声安,林府尹看到自己的女儿到来亦面目含笑的忙招呼着一旁的丫头将其扶在位置上。
这么一个角度,希若诧异的看到桌子一旁安置着几个箱子,箱子上都被红色的绸缎给绑的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很是贵重。才看了几眼,希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赧羞的红了脸,一旁的倾寰却变了脸色,这个箱子再熟识不过,就是从顾府中出来的。
府尹瞧见女儿的目光,亦料到了七七八八,也不做拐弯抹角直直的开口道:“我已答应了顾家的求亲,下个月初八便是你的婚事,好好准备下吧。”
话一出口,希若变了脸色,嘴唇微微发颤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开口。倾寰亦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算着大约此时离顾盼休妻不远了。
府尹到也没注意到对方的时常,抿了一口茶水自顾自的开口道:“顾家小儿才高八斗,来日我举荐圣上必有大成。”
希若紧紧的扶住一旁的台檐,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手指被咯的生疼也未有知觉,咬牙开口道:“女儿不同意此婚事。”说完恳切的目光里闪着盈盈的泪珠。
府尹大人目光一转,将手中的杯盏重重的砸向了桌台,厉声一喝:“胡闹!嫁娶之事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来小女子愿意不愿意之说!”
语一出,希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扯着府尹的一角哀求道:“女儿心有所属,况那顾公子已有妻室,此事…万万不可。”
府尹的眼一跳,唉声叹气的连连将希若扶起在一旁的靠椅上,希若的身子有些瘫软,呜呜咽咽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林府尹半晌摸着她的耳鬓道:“爹爹年岁已高,后无子嗣无有继承者,况朝中内乱需要有才能之人举荐,朝青他..自命清高本就视官阶于粪土,此人万万做不得我林家女婿。而顾家我亦与他谈妥,三日之内必定休妻...”
倾寰听不下去了,绝望的靠着身后的门栏勉强定住有些发软的身子,转而疯跑了出去。
…
跑了几步竟然跑到了顾府,倾寰迟疑了一会还是踏了进去,恍恍惚惚间一间一间的走着,看着,突然一个转弯,在一个房门前驻足了脚步。
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立于书房之中,手执一支娇艳欲滴的梅花簪,面容愁苦。
一位年岁已高的管家在门外打旋了一会,方才一咬牙推门进去,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忙扇自己的嘴巴,一边扇一边倒:“都是小的不好…”
顾盼忙俯身将他扶起,温润道:“管家年事已高,切不可对我跪拜。”
倾寰微微一怔,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方才看清楚那管家便是希若大婚那日将顾盼拉出门中的那人,亦就是娘家府宅之中的老管家,此日前来怕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这般想着,倾寰亦探进身子走进来倾听。
那管家开口,泪眼汪汪,悔恨道:“我亦不小心将夫人的账簿丢失,却不知怎么落在了林老爷手里,老爷并非生性贪财之人,那账簿上的那笔糊涂账…真的只是一时糊涂啊!”说完便泣不成声的哽咽了起来。
顾盼皱了皱眉头,轻言宽慰道:“不碍事,林府尹亦对我保证不再追究此事。”
那老管家的面容并没有丝毫好转,哭道:“可是苦了您和少夫人了。”语罢有些哽咽,缓缓神目含凶相,厉声咒骂道,“这棒打鸳鸯是要遭天谴的啊!”
顾盼忙伸手制止了对方,摇摇头,苦笑:“怕是我与倾寰此生无缘。”随后呆呆的望着手中的梅花簪,直起身缓步走出了门外,嘴里呢喃道,“还好她未曾过门多久,亦没有玷污她的清白。”
那管家低头思索了一阵,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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