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文的目的是为了不让我去伤害李兆和小莲,而你的目的...就是硬硬的逼我了解事情的真相,并不断的深入进去。”
沉吟了一会,洛祈点点头,饶有兴趣的发问道:“为什么认为是我告诉芜文的?”
“很简单。一来关玖的样子和习性只有你了解,二来,两次故意引我去茅屋的也是你,三来,景月叮咛了芜文不可拿出锁印来...因此呢”漓若嗤嗤的笑了两声,凑过去缓缓道,“我从来不确定她身上是否真的有锁印,而我都不确定的,却在您这大术士面前证实了。”
话一说完,洛祈拍了几下手,连连叫好。想了一会,歪头不解的问道:“你这般解释确实正确,但你忘记了一件事――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真不知你是讨厌妖还是讨厌人,”漓若盯着他看了半晌,摇摇头:“我没那门子心思猜想你的意图。”
洛祈不作回答,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淡淡道:“以后你助我收妖,如何?”漓若毫不客气地发狠咬了下去,冷冷的丢下几个字:“吾不与恶妖之人合作。”
月光突然如水般柔和的倾泻下来,晃的人心也是一片平静。
漓若突然好奇的发问:“你说…芜文到底爱李兆么?”她眼里那褪不去的温柔却是让人看得真切,但是她却从来不肯承认这个问题。
洛祈的眼光黯淡了下来,直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抛下两个字:“无聊。”兀自径直的往外走出去,漓若亦随着他的步子往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问芜文这个问题,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好像。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自己又是为什么不肯告诉芜文李兆现在这般惨烈的光景呢,他恐怕命不久矣了。
月光照得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切。她好像隐约看到芜文扶着门栏,目光里带着丝丝释然,看着小莲小心翼翼的在喂李兆药汁,那目光如同自己一般,但她在他们面前始终是个外人,是个多余的人。
漓若突然想起来,芜文在森林里问她,你明白么?
洛祈也在路上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明白么?”
明白么?当然明白了。她要让芜文明白:爱而不得。她这戏是她来演,然而观众也只有她一个人,这些,景月怎么可能告诉她呢?景月要她明白:李兆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她啊。
漓若突然想,如果芜文知道李兆心里心心念念的是她呢?
可是,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用如果来解释了吧。
第十五章 梦亦沉似归来(壹)
今日等来明日等
那堪消息更沉沉
明知梦境无凭准
无聊还向梦中寻。
一袭红衣着身轻晃,染着门外张灯结彩的绸子。她循着自己的步子在大铜镜面前看着自己,拿手抚上了脸,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门外是一片敲敲打打,声音格外热闹。
只见一位丫头急匆匆的迎了上了。恭敬的福了福身子道:“小姐,外面的轿子准备好了。”
今日,便是她的嫁娶之日。
――战事即发,吾亦去征兵。
――何时而归?
――不退敌军,有何颜面归家。
――奴家佑官人早日击退恶贼,平安归来。
那丫鬟忙疾步走过,探手扶于双肩,颦眉轻言道:“夫人还是去看看吧,最近常常胸口发闷亦不是甚么好现象。”
张氏连连摇头,一手撑于额头间,道:“近期心有些慌乱,怕是出甚么事了吧。已走了几月之久,归期将至怎不见得一点消息。”语罢,透过恍惚的窗层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窗外。
自知自家夫人担心甚么,丫鬟忙慰藉道:“夫人这是担心过度,老爷在前线保家卫国勇猛杀敌定当吉人自有天相,怕是三两日便会给夫人惊喜吧。”
正交谈着,只见门外一声吵闹声。张氏忙站起身来,诧异的小声喃喃:“外方何时如此喧闹。”
那丫鬟看了两眼,话语有些迟疑,半晌吞吞吐吐的:“是刘氏在邻家痛哭...”刚说完,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氏的表情,紧接着补充了一句道,“可能是为了近几年的年成问题罢。”
张氏点点头,方才一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忙对丫鬟道,“我且出往左右邻家,打听你家官人消息,在家仔细看守门户,我去去便归。”那丫鬟低头称喏。
方才走到街道只见四周漆黑一片,方才喧闹的街道上竟变得空无一人,不由在心里喟叹道:乱世亦真乱心。
走道一处,便停了步子,那人自是与丈夫同被征兵的孙嫂家门口。只听见里面一阵的声音,有男有女辨析不得,刚抬起手来心中百感交集,定了定身子礼貌的叩响了那门。那门一响屋内小声嘀咕的声音也紧接着消失了,仅留下让人有些发怵的空静。
半晌,屋门被小心翼翼的拉开,探出一位漂亮的少妇,那少妇眼噙泪水脸色带些红晕,亦不知是伤心还是欣喜,只见她看见门外的张氏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轻抚胸口道:“还好”,语罢蓦地将张氏拉入家中,警惕的环顾了一眼四周,将房门严严的阖上,轻言道,“怕是姐姐等久了罢,奴家还以为又是那征兵之人。”
张氏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被收拾的格外干净看不出一丝异样,突然视线一扫扫入桌角,上面躺着两双一模一样的筷子,张氏身体一怔,忙伸出手握着孙氏,道:“你家官人可有稍书信回来?”
孙氏被唬了一下,乖乖的点点了头,脸色带些欣喜,道:“书信倒不曾捎回,只是人偷偷地跑了回来,他倒是心里惦记着我。”
张氏一听,身遭雷劈一般的顿了顿身子,体力不支般忙扶住一旁的台檐,觉得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酸涩的感觉不断的翻滚上来,嘴里呢呢喃喃道:“这么说战事已经结束了..可为何我官人迟迟不归,”这么说着抬起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孙氏,问,“可有我官人的消息。”
孙氏转了一下眼珠子倒是想着什么,半晌才道:“不曾。”说完倒是诧异的惊呼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家官人说了,他逃回的那会他正在奋勇杀敌呢。说不定..说不定过两天就要归来了。”
这么说着张氏的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微微的舒了一口气,那帕子擦拭涔涔渗出的汗珠,连连道谢的走回了家中。
...
夜半有风声呼啸而过,暄动着还未关紧的房门,像是人强行推门一般隆隆作响。微弱的烛光在屋内渐渐跳动起来,但只燃起了桌边的一角不大的一处。
有一男子推门而入,拿起一旁的烛台点了一支新的蜡烛,拿手挑动了几下在手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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