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蓝,你怎样。”有豆大的泪珠滑下,一滴滴的低落在华服上。
琉蓝动了一下,气若悬丝:“小姐,我无碍。”说完费力的想要抬起手,抹了一下她眼角的泪痕,念叨着,“小姐你能来,我真的很开心。”
林析尹一抽鼻子,瘪着嘴语气里慢慢的指责:“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永远的好姐妹。”
琉蓝一低头,有些歉意的开口:“我对不住小姐,害的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什么傻话!”她忍不住呵责起来,眼神中似有火厉声指责,“都是那女人的杰作!她..她说你是妖物,诚心让我们都过不去!”
琉蓝顿了一下身子,有些迟疑的开口:“若..我真是妖物呢?”
林析尹猛地抬起头,眼光扫过面前的人,像是确认了什么一般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眼神总挂着笑意,打趣的开口:“琉蓝你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睛瞪大了,讶然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琉蓝慢慢的抬起头,那张被各种刑具鞭打的面目全非的脸正在一点点的恢复起来,伤口慢慢愈合还隐约看出伤口下清秀的那张脸。
“我本打算带着墨澜回来,你们俩私奔到南湖后,你们幸福就好。”她一笑,脸上的痕迹消失,面容变得与以往无二样。
“没错,我却不是凡尘之中的人。你的眼睛,以及那次精彩的演出都是出自我之手。”
林析尹一怔,想起了几次奇怪的化险为夷琉蓝都正巧陪在自己身边,那样的好福气根本不是天命可以概括的。
她想起了面前相伴的人是一个妖物,是导致自己悲惨命运的始祖。她怎能不恨不怕。
“那次是我害了你,往后我一直想补偿与你。”琉蓝轻轻的开口,眼神中带着诚挚,“但,我绝非害你的。”
林析尹将手抚上了胸口,心脏跳得悸动让自己明显的感知,这不是梦。面前的这个人,一直是异类,和自己不同。究竟她相信了谁,信错了谁?
她猛地推开面前的琉蓝,呼喊着冲出了牢笼。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景月怔在了原地,一直到牢笼里少了林析尹的身影,她这才回过神来,一拽身边寂双的袖子,她急迫的开口:“怎么?不去追么?”
寂双缓缓的摇摇头,视线却未曾从林析尹奔走的方向收回。
一看那人的样子,景月也觉得有些无力。去追?追什么呢?追回又要解释什么?难不成说面前的人虽是异类但绝非有害人之心?怕是尘间的人一听妖物就与害人联系在一起了吧,怎么能听从我们的言语。
她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琉蓝,目光中带着悯惜。琉蓝始终低着头也看不出什么表情,蓦地她抬起头,面色依旧沉静,这让景月有一阵的恍惚,怕是刚才的一幕仅仅是一个幻想。
琉蓝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欠了一个身子:“不知月神与辰君到来,有失远迎。”
景月讶然的看着她,一旁的寂双到面不改色手一抬,轻声道:“起吧。”
琉蓝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解释道:“月神怕不知我是谁吧。我暂命于南湖湾,是新生的一只花精。”她的语气淡漠但却软软的,很有湖水一般温润的样子。
哦却有这么一回事,在她在神殿内听宣的时候曾经听到过南湖周围新生了一只花精一直任劳任怨恪守本分,甘愿散去自己千年的法力化为尘人只为报答当年拯救自己那人。神君曾说她的性子软,又颇为善良,曾命司命君将花精的名字写在神录上,来年恩公转世之时便可来神殿报道,说的就是这位花精啊。
景月上下打量了她半晌,琉蓝朝她一笑,不再言语。
她一动容,开口道:“你可有后悔。”
琉蓝身子一顿,很快就恢复了淡漠的样子,声音柔软的开口解释道:“不,并无。”
“老爷和小姐与我的福泽已经够深了,我能报答的不过万分之一。”她笑着摇摇头,眼中却有泪水划过,“小姐一心念叨着我,又信我不是妖物,这般恩情我很是感动,怎会怪她。”
景月厉声打断她:“你不知么?她早已怀疑过你!”
琉蓝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好似早有料到。她目无焦点的直视着前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何必戳破呢,若是表象的事实该有多么完美。”
她一直在笑,面色却如纸张一般的惨白。
景月看不下去了,转头走出了牢笼外,临走之前背过身子似对身后的人交代着:“三日之内我带你回神殿,若有什么不可忘记的最好在这三日之内修整好。”
她顿了顿身子,又加了一句:“莫要被情所牵。”
身后迟钝了好一会,方才听到回音:“琉蓝听命。”
数月之后,天界神威的殿堂之上,景月恍然的看着面前走来的人,一样清冷的面庞,柔柔的嗓音,她跪拜在地上,朝神君恭敬的唤道:“花仙福泽恭请神君盛安。”
她的眼神冷寂了很多,看起来是强行蜕变了出来,眼中少了一些对凡尘的牵系与悲悯。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心已不在了。
第五十五章 灯烬垂金藕(壹)
洛城八月初,细雨雾一样蒙蒙纷纷下着。黄昏光景,街头如常人声喧哗,各形各色的百姓来来往往,细密的雨丝交织如烟。一个身着水绿色衣裙的女子,挽着一朵云髻,眉眼秀丽,高鼻薄唇,袅袅婷婷一路走来,引来路人目光无数。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长得真是好哇......”有人小声议论。
"看那水色,那眉眼,啧啧......”路旁茶馆的店小二倚门感叹,随即被掌柜一掌拍醒了,忙去沏茶。
她慢慢地走着,对耳边隐隐约约的议论声并不理会,走了很久很久来到城门外,不知疲倦的走到了城郊。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城郊有几间歪歪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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