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站在埃里克身后，望著坑中重新凝聚的巫妖，缓缓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力。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她抬手拂去落在魔法袍上的雪粒，深蓝色的眼眸盯著巫妖周身那股凝实的黑暗能量。

“能在主炮轰击下毫髮无损，还能虚空凝聚躯体……这是六阶。

地下世界的六阶亡灵，对应我们人类的天空骑士。”

“六阶……”

埃里克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扶著甲板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用力到几乎要捏碎栏杆。

寒风卷著雪粒打在他脸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有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冰凉。

他筹备了那么久，从空天战舰到蒸汽傀儡，从山岭巨人到狮鷲骑士，以为足够应对洛特领的危机，可在六阶强者面前，这一切都像孩童的玩具。

他苦笑一声，声音沙哑。

“一个小小的洛特领，何德何能，能引来六阶亡灵……”

甲板上的地精们早已没了之前的欢呼，一个个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兹克看著魔法屏幕上巫妖的能量读数，数值高得刺眼，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之前还觉得主炮能解决一切，现在才明白，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地面上的战场早已没了之前的廝杀声，只剩下风雪呼啸。

雷普伯爵握著半截“雷牙”剑，站在雪地里，看著半空那道枯槁的身影，身体微微颤抖。

他征战半生，还从未和六阶亡灵战斗过。

那是与天空骑士相同境界，举手投足就能碾碎他们，目前洛特领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阿兹克伯爵骑著驭风兽，躲开白纹虎人的偷袭，声音低沉。

“我们……好像惹出个了不得的傢伙。”

他看著巫妖虚空而立的身影，眼底满是忌惮。

“六阶啊……就算是整个蓝宝石公国，也没几个天空骑士，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红云台地？”

周围的士兵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动作，看著半空的巫妖，脸上满是恐惧，有的甚至开始后退，之前被点燃的斗志，此刻彻底被绝望浇灭。

“嗬嗬……看来你们终於明白差距了。”

巫妖的沙哑笑声再次响起，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

浑身白纹的虎人、还有那头双头雪狼，像是接到了无形的命令，纷纷停下战斗，朝著裂隙方向撤退。

连之前与雪绒、骨角缠斗的多翼兽人，也不顾伤势，转身就走，雪绒想追，却被骨角拉住。

他们两个联手能压制五阶，面对六阶，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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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天灾骑士还站在原地，它的骨甲早已布满裂痕，死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握著骨剑的手都在颤抖，显然也想跟著撤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

雷普伯爵突然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今天他们大概率活不下去了，但至少要拉个垫背的。

这具天灾骑士杀了太多洛特领的士兵，瓦格里子爵、伊利西斯男爵……还有无数无名的战士，不能让它就这么走了！

他猛地催动体內仅剩的斗气，斗气在半截“雷牙”上雷光闪动，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