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渐渐离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高考的紧张也越来越近,到了四月中旬,天气已经转温,不似初春那般寒冷,却也是有些凉意。
温先生那天跟我说:“他跟我告白了。”
我迷惑了一下,忽然想起,那个他就是付先生。我点了点头,等着他说下文。
温先生看了我一眼,撇开头,转着手腕上的茶晶手链。链绳已经有些磨损了。他沉默了很久。
“想答应他?”我问。
他点点头,还是不说话。看着他这纠结的样子,我哑然失笑。这小子,肯定是……
“想答应就答应喽。”我拍拍他的肩膀,“别一副小媳妇儿样。”
他挠挠头,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怕。”
“那倒也是。”
我知道,现在可以在一起,但是想走到最后很难。爱这个东西,沾上了就是毒。
“要不要试试看?”我坐在他旁边,“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是吧。”他看着我,我冲着他笑,“考虑考虑吧。”
他点点头。
之后两天,他没有再提这件事,不过我们交互的眼神中,我看得见他的挣扎。我想,如果是我,我会答应。
也许是我自己内心的反抗因子作祟,我希望自己能够叛逆一回,做自己想做的事,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半月后,某天早晨,温先生请了假,没有来上学。不过我知道,他肯定是一点病没有,就是想歇着。他经常这么干。比如说,今天起晚了,那么这个上午,他就会请假不来。任性到极点。
后来直到中午才联系上他,在□□上聊了没两句,他就又消失了。本以为是个小感冒什么的,结果第二天他还是没有来。
我就有点奇怪了。这孩子搞什么啊!一天多不来学校,还想不想高考了。又没个对象的还整天瞎跑。
没对象?对象!!!!!我艹啊,不会是……
这么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而我,也彻底吓到了。
等到中午午休,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证实了,其中缘由就是我想的那样。
“喂,傻逼。你病了?”我用着调笑的语气,一听就是在开玩笑。
他哼哼哈哈的,没有具体回答我。我就知道,我想的是正确的。
付先生来了。而且很有可能,两个人也发生了点什么。
“他来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等着他开口。“嗯。”
然后又是沉默。等了一会儿,温先生说:“我先送他去火车站,下午回学校了我再跟你说。”我说好。
晚饭时间,我俩去了操场,一边逛圈,一边听他讲。
付先生告白之前,有一天温先生确实不太舒服,就翘了晚自习,结果还没出校门,就碰上了陪同学过来的付先生。两个人寒嘘了两句,就分开了。而付先生却是有些忘不了温先生了。辗转了两天对温先生告了白。让他纠结又挣扎了好长时间。
后来付先生又来了,所以两个人才腻烦了这一天半。
听完我就笑了。我果然猜对了。
我倒走,看着他,“你俩都在一起了,也不表示表示?”他皱了皱眉,“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关键是,要请谁。
其实,温先生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马泽乾。乾爷知道温先生是同志,也一直想让温先生改变性取向。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如果告诉乾爷,他肯定会特别反对,两个人势必会闹一些矛盾。但是温先生不想瞒着他。所以,这也是个问题。
后来乾爷知道了。他是极力反对的。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温先生好。我想,只要温先生高兴就好。而乾爷不想让他去背负那些议论和歧视,如果最后分了手,乾爷怕他就这么被打垮了。
我说:“他就算垮了,也还有你,有我。”
乾爷笑:“我就知道,你是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我摇了摇头。人都是一个人来,走时自然要自己走。谁也不是谁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