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若有什么人得了难治的疑难杂症,武林中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居住在五霸岗内的神医平一指了。
对于平一指为所救之人立下杀一人救一人的规矩,正道中人口中自诩果是魔教中人,但不可否认又讽刺的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有什么事是不可以去做的。
平一指看着来时面前一脸正气的‘正道’大侠为了活命,转身就可以为了自己毫不留情下手去杀害其他人。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口中说着满满的正义,下去手来比之魔教更不留情。还为自己的借口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帜。
平一指说来算得上武林中人认为的第一神医了,调制着手中的药听着前来就诊看病的人说的话。
第一神医啊,若是和师傅相比,我可比师傅差上一大截了,想起师傅那神出鬼没的踪影以及性子,平一指就觉得有些头疼。
唉,你说师傅明明就是大好年纪的青年,怎么比自己还像个历事沧桑的老人。
先不说师傅他不喜欢与人相处,就连自己在山谷一待久了师傅也都会把自己一手给扔出山谷的。
平一指想到这无奈的摇了摇头,摸摸自己的俩撇小胡子,这么久了,怎么就没看见师傅喜欢上什么人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想着的同时又往调制的药里下手多加了许多黄莲,良药苦口啊不是。
黑木崖上,教主居住的院子门外胭脂做为东方身边的一等侍女领着其余侍候的侍女们候着。
胭脂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教主平常都应该起身了,怎么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
想起最近教主喜怒无常的性子以及抬出去的仆从的尸体,胭脂觉得还是安份的在外面等吧。
卧室中,四周的窗都被罩上了黑纱,冷清的似没有人居住的气息。床榻上猛然惊醒坐起的东方不败看着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摆设自己不是死在任我行的手中了吗?
莲弟,莲弟呢?是了,莲弟落在任我行手中只怕是不得有什么好下场了,是自己连累莲弟了。
东方神情疲惫的靠在床榻上,眸子中黯然一片,知道的,自己知道的,莲弟不爱自己,谁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武功天下第一如何,有权又势又如何,自己只不过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自己这副身躯连自己都看了恶心何况是莲弟了。
双色鸳鸯交颈的锦被上骨节分明修长的素手慢慢窜紧,莲弟,你不爱我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只想从我这里得到权势和地位。
刚好我也只是想从你这里得到相妻教子是什么感觉,最终却沉溺在那无尽的幻想中。
但终归自己不是真正的女子,你也不是我真正的夫君,我没有办法像女子一样千娇百媚的面容,没有柔软的身段,更无法像女子一般传宗接代。
所以自己明明知道还是放任你一次一次借着各种借口任你将权利拿过去,借着传宗接代的理由四处纳妾,可渐渐的院落中再没有了莲弟的身影。
有的只是空等幻梦的后院‘妇人’。
一日,三日,十日,更多更多,自己只能留在那个院落中坐着那个不切实际的美梦,但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罢了,罢了,莲弟,今生就不要有任何瓜葛了吧。
松开锦被的手揉了揉有些刺痛的额,东方不败这才有心思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明明死了怎么回到这了,难道这世间还真是像那些怪力乱神所写的有神明,可怜我所以让自己重新来一次不成。
怎么可能?东方的俊颜上嗤之以鼻,总记得在自己死后总听见一个声音还有一道笛声,模糊快散的魂魄竟然凝聚清醒了过来。
让东方觉得奇怪的事情,是自己却看不清这人的面容,偌大的山谷中除了他之外进谷的人自己都可以看到,唯独除了他。
这个人不喜说话,说多的最多的话便是一句冷冰冰的‘出去’连他这个已死的人好像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寒气。他整日就呆在这个谷里,身上穿的衣袍的颜色不是白衣就是黑衣。
他有很长的黑发,长长的如一匹上好的绸缎顺滑,可惜自己没有办法伸手去摸到,看着又一次穿透过的手,东方罕见的感受到一股气闷。转头生气的人没有看到笼罩在薄雾中唇间勾起宠溺的笑容。
唇间无声的开合
‘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