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封并没有出去。他只是转身走进厨房,拿起那把【因果律菜刀】。
对着窗外的虚空,轻轻一划。
“断。”
没有刀光,没有剑气。
但在院子上空,那柄即将落下的巨大光刃,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一样,凭空消失。
紧接着。
那几个悬浮在空中的神秘人,只觉得脖颈一凉。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似乎被切断了。体内的魔力还在,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分毫。
扑通,扑通。
几个人像下饺子一样,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了下来,正好摔进了巴洛克刚挖好的沼气池里。
“哞?”
正在睡觉的巴洛克被吵醒,不满地探出头,看着粪坑里这几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是……新来的肥料?”
林封的声音传如它的脑海:“留活口,明天让他们拉磨。”
“得嘞!”
巴洛克咧开大嘴,露出了一个残忍而憨厚的笑容。只要有帮手干活,它就能多吃两碗龙牙米了。
它伸出巨大的牛蹄子,把那个试图爬出来的光头男子又按了回去。
“别急,先泡一晚上入入味。”
清晨的微光穿透薄雾,洒在林封家的小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泥土芬芳与某种不可描述气味的独特气息。
巴洛克打了个响鼻,牛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不满地瞪着面前几个刚从沼气池里被捞出来的“泥人”。
“咳咳……呕!”
光头男子是星图组织的高级执事,“破星者”卡尔,此刻正趴在田埂上,剧烈地干呕。他引以为傲的星辰战甲上挂满了发酵了一整夜的混合物,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足以让一名六阶强者的灵魂出窍。
其余几名手下更是惨不忍睹,有的在翻白眼,有的还在抽搐。
“这是哪里……我的魔力……”卡尔惊恐地发现,体内的魔力回路像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强行打上了死结。别说施展禁咒,就连点个火苗都做不到。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巴洛克那双铜铃般的大眼。
“哞。”
巴洛克扔过来几副特制的枷锁。那是昨天林封随手用几根龙筋搓的,坚固程度堪比神话级刑具。
卡尔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此刻狼狈不堪,但身为强者的尊严让他下意识想要反抗:“放肆!我是星图组织的执事,你们知道囚禁我会面临什么样的……”
啪。
一根吃剩的骨头精准地砸在他的脑门上。
不远处的狗窝里,旺财三个脑袋同时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中间那个脑袋甚至还人性化地吐掉了嘴里的骨头渣子,那是昨晚林封赏给它的深渊魔龙大腿骨。
仅仅是这一下,卡尔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流星砸中,眼前金星乱冒,差点脑震荡。
“这狗……”卡尔瞳孔收缩。
他惊骇地发现,那只看起来蠢萌的泰迪,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让他体内的星辰之力都在颤栗。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八阶?还是九阶魔兽?!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看门的狗是神兽,耕地的牛是魔神?
“我想,你们最好听它的。”
林封端着一杯漱口水,穿着睡衣,慢悠悠地从后门走出来。他看都没看这几个“泥人”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几棵刚拔出来的烂白菜。
“你是谁?!”卡尔厉声问道,试图用声势掩盖内心的恐惧,“如果你现在放了我们,星图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一旦大主教察觉……”
“太吵了。”
林封吐掉漱口水。
“禁言。”
两字吐出。
卡尔惊恐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带还在震动,空气也在流动,但声音的概念仿佛在这一刻被剥离了。
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