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呿。」
头子叹了口气:「不急着出门的话,就坐下来把饭吃完。」
「咖哩喔……把红萝卜挑掉我就吃。」
「不送了,路上小心。」头子显而易见地拒绝了。
「第一次听到这么不爽的路上小心……算了,我真的得走了。」
郁砚随意地挥了挥手,晃着她一贯的步伐离开了。
坐到餐桌前,我有些忍俊不禁:「你们平常都是这样吗?」
「怎么样?」
「就……彼此讲话的感觉,还有相处的模式。」
「你来了之后,她变聒噪了。」
「呃……总觉得有点抱歉……」
「没关係,不是坏事。」
头子陆续将午餐的料理端上桌。
「你跟郁砚是怎么认识的?」
「在酒吧遇到的。」
「嘿——」
我有些意外。郁砚姑且不论,头子这样的人会去酒吧,让我挺意外的。
「她主动向你搭话吗?」
「算是吧。」
头子淡淡地描述当时发生的事情。
简单地来说,就是一个喝得烂醉、满身名牌的女人,哭哭啼啼缠着他——这样的一个片段。
那绝对不是什么戏剧性的场景,只是很平凡的,城市一隅会发生的插曲而已。但从事后的角度回想,这未尝不是一种命运性的邂逅。
大概吧。
「不过,很难想像郁砚会哭成那样欸。」
听到我这么说,头子停下手中的筷子:「的确。这几年来,没看过她哭。」
「说到这个,你们结婚几年啦?」
连算都不用算,头子直接说出答案:「三年。」
「那你们应该还算是新婚吧?」
听到我带着调侃意味的这句话,头子眉头一皱:「怎么连你也开始说这种话。」
「抱歉,开玩笑的。不过,是那个郁砚喔。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喝得烂醉还哭成那样呢?」
「我不知道。」
「欸?你也不知道吗?」
头子点头:「我没问。」
我现在才弄懂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个男人,搞不好跟我很像。我们不会过度去干涉别人,我们不会过度涉入别人的生活。头子对待郁砚的态度,可能和不久前我对待郁砚的态度一样。
保持着距离,然后从这份关係之中各取所需。
这样就足够了。
不需要往前,也不需要后退。
但是,我——
「你可以问问看。她也许会告诉你。」
「是吗?跟你同居三年她都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