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英剑刚刚发表完热情洋溢的欢迎致辞。
“……我们隆客厂,作为华夏北方最主要的铁路车辆制造企业之一,拥有雄厚的技术实力和生产能力。我们非常欢迎像川崎重工这样优秀的国际企业,来我厂参观交流,寻求合作。”
郭英剑的话说得很官方,很得体。
轮到大桥忠晴发言。
这位年过五旬的日本企业家,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十分精干。
他通过翻译,表达了感谢。
“郭厂长,彭总工,非常感谢贵厂的热情接待。”
“贵国铁道部刚刚放出高速列车的大订单,我们就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桥忠晴的话很直接,完全没有日本人惯有的客套和迂回。
“我们两国一衣带水,有着深厚的友谊。自华夏改革开放以来,日本也是最大的投资方之一。早在六七十年代,我们便与贵国在各个领域开展了广泛的合作。”
“我们的新干线技术,是世界领先的高速铁路技术,我们相信,完全可以满足贵方的技术指标。这次前来拜访,就是希望,能与贵厂进行深入合作,共同参与这次的投标。”
话音落下,郭英剑和总工程师彭凯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出了一丝惊讶。
太直接了。
日本人做生意,很多时候也喜欢绕弯子,先礼后兵,摸清底牌再出价,以免一开始就受制于人。
大桥忠晴这么直白,只有一种可能。
他们急了。
这次的竞标,除了日本川崎,还有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和加拿大庞巴迪。
每一个都是世界级的巨头,实力强大。
川崎感觉到了压力。
总工程师彭凯先开了口。
他也年过五十了,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锋利。
“感谢大桥总裁和川崎公司的重视,我们也很欢迎与贵公司的合作。”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据我所知,大桥总裁在来我们隆安之前,似乎先去了平胶的四方厂?”
“不知道,大桥总裁在四方厂,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呢?”
四方车辆厂,虽然位置在北方,却隶属于南车集团。
彭凯的话通过翻译传过去。
大桥忠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身旁一个看起来要年轻一点的下属,立刻开口辩解。
“彭总工,我们去四方厂,也是为了更全面地了解贵国铁路车辆制造技术的发展水平。贵厂是北方主要的车辆制造企业,四方厂则是南方的重要代表。我们认为,这样做,是对这次合作的负责。想必贵厂会理解我们的这种做法吧?”
彭凯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商务谈判,搞搞突然袭击,分化瓦解,都是常规操作。
华夏人会,外国人也会。
“理解,我们当然很理解。”
彭凯推了推眼镜。
“那么,请问一下,川崎公司准备拿出什么样的技术,来与我们谈合作呢?我们的目标,是时速200公里的高速列车。”
大桥忠晴向刚才说话的下属示意了一下。
“具体的技术问题,就要请我们技术课的课长,青山达也先生来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