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明就是同一款产品。
那款产品是新出的一种奇怪新口味,猕猴桃还是芦荟来着。
方源确认了一下:哦,猕猴桃。
他看到了牛奶包装上的猕猴桃,心脏越跳越快,渐渐鼓声如雷。
莫非今天是他拿牛奶到学校给顾盼的那一天?那他去学校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旷课算了,去了的结果也是再听一次噩耗,牛奶还被黄因那混球给抢去了。
方源犹疑良久,最终决定面对现实,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学校走去。
学校距离他家并不远,但他走的每一步都像灌了铅,比走了一年还久。
他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走进了轻工学校,他久违的母校。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如今走进来的他,已经不再是往昔的他了。不过,或许还是那个容易被同学欺负的爱哭鬼。
方源在心中暗暗祈祷着,既然他的生命从这一天开始重新来过了,或许顾盼的命运也会不一样……
他忐忑不安地走上三楼,一眼就看到他们班门口围绕着的人群。
一样的!还是那些看热闹的人,完全没变!
方源的腿不由得使不上气力,他伸手扶着墙,但还是渐渐单膝跪到了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
为什么时间不能早两天重来,就算是周六那天重来也行,他能给顾盼打连环call,或者在顾盼楼下守到他下楼为止。
有几名同学从初二(四)班教室里跑出来,转头看见了方源,其中一人对他招手:“哟,方源啊!过来!发生了个大新闻,关于顾盼的。”
方源听到这话,眼前一黑。
那个人是当年笑话过他和顾盼的惹事精。
那个惹事精坐在班里最后一排,后来老师想把惹事精和他调到同一桌,那惹事精还大叫着“我不坐顾盼那个位置,晦气!!”
方源不记仇,但却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子里,深埋在心,一字不差。
但凡是他和顾盼所受到的伤害,他都绝不会轻易让自己忘记。
方源看到那个惹事精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他们曾经讥笑他“和死人坐在一桌”。
方源看着这些人,所有深埋在记忆里几年不敢拿出来的记忆,一下子在他脑中炸了开来。
谈什么原谅,都是假的,他无法原谅,也从未原谅。
可他却又无法和这些只是嘴上说说爽一爽的孩子们计较。孩子嘴上的话往往不通过大脑,说是罪,也谈不上罪。
方源不能为了上一世的事情而报复他们,毕竟他们现在连说都还没说出来,以方源的身板要是冲上去较量,也会被放倒,更别提有人维护了。
同班同学们的脸在方源面前渐渐扭曲,方源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他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蹦出那些伤人的话来。
前世,方源从这些风言风语中挺过来了,但并不代表他今生愿意再承受一次相同的痛苦。
方源终于用尽全身力气爬了起来,连灰尘也顾不上拍,跌跌撞撞地飞奔下楼,逃也似的跑出教学楼。
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为什么还要让他再承受一次失去顾盼的煎熬?
现在他不能向钟明恒或者沈雁鸣哭诉,他们两个还不认识他。
他也不能找隋意诉苦,因为隋意更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找黄因?那是找打。
现在他又回到了一个朋友都没有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