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瑶被安置在兴德殿旁边的一个偏殿,美其名曰皇上的近侍。转眼已经过了半月,因为后宫嫔妃不得擅自靠近兴德殿,那些想要一睹她容颜的女子个个都去求了皇后,让她代为一瞧。皇后总共来了两次,一次是楚安之睡着了,还有一次,木瑶在自己的殿里看书,不知道楚安之同皇后说了什么,她便再没来过。
后来,木瑶才从李德公公那里打听到,楚安之说她‘丑不可闻,胸无点墨’才要放在偏殿亲自教导的。皇后听后,似乎相信了,说了一句‘皇上最好女子美,此等女子堪作女子’意思是她这么丑的人怎么入得了皇上的眼,后宫那些嫔妃听说了,便都放下了心。
木瑶却是心里愤愤不平,好歹她曾也是西夏数一数二的美女,如今却被楚安之这般调笑,不是不生气的,只是如今受制于人,她也只好忍气吞声。
还得笑着每日去学那些野史,她曾说去藏书阁便可,楚安之便又寻了个借口,让她每日呆在兴德殿学习数个时辰。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木瑶已经了解了当今天下的形势,还有各国历朝历代的野史正史,当今武林中的大事记,还把楚安之这个后宫了解的透透彻彻。
后宫有太后瑞丹执掌凤印,统摄后宫,居于牡丹殿,芳太妃不谙世事,居于寻芳殿。皇后瑞明月是太后的侄女,父亲瑞钊是谣国一人之下的左丞相,还有一个儿子瑞朝阳驻守在边疆。芳太妃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谣国的威武大将军唐宣,有一子名唐乾,在朝中挂了个礼部侍郎的虚职。右丞相是楚安之的叔父,先皇的亲哥哥,封为安王,有一个女儿,便是那于夏国宴会上献舞的飘絮郡主。
这些都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还有一些有封号的嫔妃,都是家庭背景极好的。
木瑶有些佩服起楚安之,没想到他竟能看得如此通透,不偏颇于谁,也不打压于谁。不过,他若不将这飘絮郡主收到麾下,她就要投到别人怀抱了。那左丞相瑞钊和将军唐宣,据说暗地里与安王来往甚密,并且有意要联姻,安王爷不是什么善主,表面无动于衷,暗地里却私相授受,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
木瑶揉揉酸痛的肩膀,这些日子一直呆在这兴德殿,都要生虫子了,楚安之也不去找他那些大小老婆了,下了朝便回到兴德殿歇息,要不看看书,练练字,要不就要几个歌姬唱唱曲子,清闲的不得了。
今晚是十五,皇后要来此侍寝了,木瑶只希望那面墙的隔音效果好一些,不让自己听到不该听到的。
天还未黑透,皇后便过来了,木瑶透过窗户,看到那窈窕的身影,姣好的面容,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穿的格外暴露,虽然知道上谣民风开放,但一国之母穿成这样,还是让木瑶小小的害羞了一下,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皇后袅袅婷婷的进了兴德殿,还是木瑶所熟悉的糯米声音,接着就是两个人谈情说爱的闺房秘话。这隔音效果真的不怎么好,木瑶脸色已经开始发红,甚至都听到了衣服破碎的声音,天哪,这两人真是!
自从木瑶到了这里,还没见过楚安之临幸哪个妃子,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
木瑶想要出去,刚拉开门就被门口的侍卫揽住,对了,这是皇帝的寝宫,守卫大把大把的。看他们的表情,好像已经习以为常。木瑶悻悻的回了屋子,干脆找了两块儿步塞到耳朵里,强迫自己不要去听,可那些女人奇怪的声音,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是进入了耳朵。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是读了那些野史和乱七八糟的书,都知道的八九不离十了。
木瑶又用手将耳朵捂上,一边说着静心凝气,一面想着其他的事。
不知道大娘他们到了何处,还有陌玄,想起他冰山般寒冷的眼睛还是有些后怕,太子呢,该是去东祁了吧。想到这里,木瑶不觉自己有些可笑,太子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她,无非是为了得到父亲的帮助,还有那个传言罢了。他可以一面说着喜欢自己,一面又与东祁的郡主暗通书信,诉说着相思之情,她怎么那么傻,明明彩霞告诉过她,太子还有一个神秘的朋友的。可怜她活了一十七年,竟被人哄得团团转,还害死了父兄,真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女人了!
想着想着悲从中来,嘤嘤的哭了起来,信错了人,害的自己无家可归,真是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木瑶只顾着自己哭,根本没有留意到有人来。
“你哭什么?“楚安之有些莫名其妙。
木瑶哭得正尽兴,看都不看他一眼。
“跟你说话呢!”楚安之一把拎起榻上的木瑶,逼迫她看着自己。
木瑶停住哭声,瞪了半天,才想起要行礼,却被楚安之抓住双臂。
楚安之又说了半天,木瑶只看到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没听到再说什么。
楚安之想了想,淡定的从她耳朵里揪出两块儿步,提在手里:“你这是做什么?”
木瑶脸涨得通红,“没有,外面太吵了,我睡不着。”
楚安之了然的笑笑,扔掉布条,一只手挑上她的下巴,颇有兴趣的看着她:“朕还以为,你在为朕伤心吃醋呢!”他的眼中还带着情欲,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男性气息毫无预兆的冲进了木瑶的鼻子,木瑶吸吸鼻子,说了一句很合事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