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侧身倾向她,苏芜全身僵硬,半分也不敢一动,只能弱弱的叫了一声:“落公子。”
落月离开她半丈,往旁边走了几步,苏芜立马逃也似得离开了。
然而书房门口,陌玄一脸寒冰的看着她走近,苏芜心里打鼓,不会被看见了吧。
果然,他说:“最好离他远一点。”
苏芜万分委屈,急急辩解道:“不是我,是他。”泫然欲泣的模样让陌玄动容了一下,拉着她进了书房,将远处落月的目光隔绝在外。
“你要对我说什么?”陌玄细细瞧着她,额头还出现了些许的细汗,他忍不住用手擦去。
苏芜忘了回话,只觉得自己要在那寒冰之下冻僵了,他的手和他的脸一样,永远都是冰冷如练。
好不容易移开,苏芜这才说道:“我是想说,二皇子还是回来睡吧。”
“哦?”陌玄看着她,眼中有不一样的光火。
苏芜急忙解释,连连摆手:“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是说,你睡卧房,我睡书房。”
陌玄轻轻叹息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苏芜不明白,却被他揽进怀中。
完了完了,要成冰了,苏芜心里惨叫着,两只手放下也不是,推开他也不是,就害怕他一生气把自己处理了。
过了不知多久,苏芜感觉自己彻底要结冰了,陌玄才放开她,说声:“用膳吧。”
可怜苏芜已经僵在原地,像木头人一样被他牵着走了。
这次晚膳,落月也在,苏芜紧张又彷徨,又对着陌玄那张冰脸,注定要消化不良。
这一住就是七天,平时苏芜都是呆在房间发呆,最多就是去院子里乘凉,皇子府里的紫藤花开的炫目美丽至极,每到傍晚时分,总有微风吹来,苏芜便悠闲的坐在藤椅上,享受着少有的美好时光。
陌玄不知与落月在商量什么大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书房里,而陌玄依旧是住在书房,苏芜便也不说什么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苏芜幽幽叹着,还有三天,他便是别人的丈夫,从此,他们要天涯陌路了。
有笑意从身后传来,苏芜一回头,旁边的压坏不知去了哪里,落月逆着落日而来,橘黄的光晕撒了他一身,月白的袍子被镀上了一层光边,就连发丝,也沾着微微的光,这样一个俊逸男子便款款坐在了她对面。
苏芜艰难的别过眼,心还在跳着。
“苏姑娘何事如此感叹?”他万分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箫,有些好笑的看着苏芜。
苏芜摇头,随即说道:“苏芜就不打扰落公子的雅兴了。”起身就要离开,就怕那陌玄不知何时出现,又好好的质问自己一顿。
“苏姑娘可曾去过莲城?”落月难得有一丝的焦急,苏芜刚要回话,陌玄那显眼的墨蓝袍子便出现在回廊拐角处,来不及说什么,低着头逃也似得走了。
月上三竿,苏芜沐浴完成准备就寝,一个身影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屋子里,苏芜手中拿着的蜡烛啪的一声,摔碎在在地上,火苗跳跃了几下,很快淹息下去了。
甚至还不及惊叫一声,微张的嘴唇便被人堵住,出不了半点儿声音。
苏芜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睛,想起了那晚醉酒的情节,也是这样,被他强吻,陌玄身上独有的冰冷气息和着淡淡的薄荷味还有酒水的味道,彻底将他淹没。
酒?他喝酒了?苏芜清醒过来一些,用力推开他,“二皇子喝醉了。”陌玄仿若不自知,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低喃声似有似无:“阿芜,不要离开我。”
苏芜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他的却越来越热,好像一团火,紧紧包围着她,感觉到他的变化,苏芜涨红了脸,陌玄的左手开始滑向她的肩膀,只轻轻一拉,松垮的袍子便下落了半截,右手捧着她的脸,唇变得火热,他左手开始游移,苏芜快要呼吸不上来,脑海中闪过陌风的面庞,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举起右手便打了陌玄一巴掌。
陌玄停了下来,苏芜全身颤抖着,眼泪遏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抱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是越来越深的凉意。不管陌玄此时的表情如何,苏芜只觉得无比委屈,她的爱人要成为别人的丈夫,她却在此受人欺凌。
陌玄蹲下身,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低低的说了一声:“我会娶你。”
苏芜停下了哭,在黑暗中傻傻的看着他,陌玄将她抱上榻,月光模糊的光线,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惶恐的看着他,陌玄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说到做到。”
苏芜再一次大哭起来,没有伤心,只是觉得委屈,直到在陌玄的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