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向东打算做两手准备。
如果能够跟当地公安局交涉,把货回来是最好的。
但他们不能指望这个,因为不知道究竟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解决这事儿。
所以他已经联系了三家代工厂,把工价抬高到一件两块五,让工人加班把活给干了。
王潇点头:“可以,就这么做。”
唐一成急了:“就这么算了?公安局不能不讲道理啊,哪条法律说这就是淫秽了?”
还罚款五万块,年底冲业绩也不是这么冲的。
这件事是摆明了有人找他们的麻烦,如果不解决掉这么麻烦。那后续不管他们找哪家代工厂,都会被扫黄打非。
王潇笑了笑,她还真不关心是谁在找事儿。
这么大的摊子,日进斗金,没人眼红才是咄咄怪事呢。
一个个的查下去,她哪儿来的外太空时间。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使用外挂了,她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曹副书记。
不是找靠山替她做主,而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是不是在江东省,情趣内衣不能做?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立刻调整经营方向,直接把厂搬取萧州。
她才花大价钱从日本引进的一条完整的生产线,她还请了三十岁日本工人过来完全复刻在日本的工厂。
如果江东这边的政策的确不允许的话,那她赶紧把厂子搬走,省得到时候要交订单的时候,货被收了。
罚款倒是小事,关键问题是按照合同规定,订单逾期不交,是要赔偿的。
而且以后再想跟人家合作,基本不可能,人家会直接把他们拉进黑名单。
王潇再三再四地强调:“曹书记,这事儿我是真的不想让领导您为难。该罚款罚款,是我们对政策解读有问题,我们认罚。就是时间上面太赶了,日本的人工非常贵,我请他们过来一天,抵得上我们工人半年的工资了。”
不得不说,钱真是人的胆,而人的胆总是越来越大的。
换成一年前她刚穿书那会儿,别说卖情趣内衣了,她想都不敢想。
倘若真卖,叫警察叔叔给抓了,她的反应也绝对是哭唧唧,请警察叔叔手下留情。
因为她潜意识就认为这事儿自己做的不对。
但现在,警察出来秉公执法,她第一反应竟然是:你们能不能消停点,别没事找事儿。耽误了我交货,谁承担这损失?
所以她现在理直气壮,一肚子火呢。
曹副书记感受到了强烈的头痛,她再一次询问:“你说你们生产的是什么来着?”
“情趣内衣和性玩具呀。”
曹副书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上了大学,也是正经人家出身。为什么好端端的开什么厂不好,非得搞这个呢。
传出去要人家怎么看?
“你怎么想起来生产这个了?”
“因为有订单啊。”王潇淡定的很,“服装和小家电本来就是我们的优势产品,当然得做大做强了。这两种竞争压力相对小,而且利润比较高。”
曹副书记当真不晓得该如何说下去,这些玩意儿她也听说过,作为资本主义腐朽的证明,它们就是淫具的存在。
现在要光明正大地生产,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她想想头都疼。
好在书记到底是书记,善于灵活应用政策:“你是说你生产它们是为了出口创外汇,不在国内销售?”
今天只说今天的事儿,王潇可不会谈其他:“没错,三十万美元的订单,这个礼拜必须得发去布达佩斯,走空运。”
曹副书记给了答复:“那你等一下,回头去把货拖走。”
王潇没干等,她还有活要干。
她找了商贸城专门负责修剪拷边之类的售后服务组,直接喊人帮忙做新款情趣内衣。
这是她在日本的时候见缝插针画的设计图,正好现在手把手地教人做。
售后服务处的姑娘压根没搞明白为什么要做这个,但配合性极高的一切行动听指挥。
她按照王潇的要求,一口气做了系带式内裤和蕾丝吊带裙。
前者简单,从裁剪到缝纫只是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后者略复杂一点,因为要搞清楚到底怎么做,总共花了大概十五分钟。
王潇要教她做第三款的时候,唐一成喊她过去接电话了。
曹副书记把电话打了过来:“赶紧过去吧,拿衣服。”
王潇不敢耽误时间,立刻跟向东开车去了代工厂。
为啥是服装厂而不是派出所?因为衣服多,派出所没地方放,所以直接贴了封条。
这会儿服装厂吵得一塌糊涂,一个女工头发乱糟糟的,跳着脚喊:“你们就是下流,搞破鞋!”
另一个人扑上去,一巴掌打到她脸上:“你个丧门星,放你娘的狗屁。你来发工资啊,你他妈的你来发工资啊。”
屋里的女工打得鸡飞狗跳,厂长铁青着脸站在外面,也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