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省的胆子的确很大,抛出的诱饵也很诱人。
知道他们给出的拿地价格有多低吗?一平方米一百块。
这意味着王潇啥都不用干,只要学会了某位首富的龟息大法,悄咪咪地捂着地,那到时候她一转手,也能增加十位数的身家。
唐一成二话不说,跑回屋里拿计算器一摁——
好家伙,啥事儿还没干呢,一百五十亩地就干掉了一千万。
这算啥优惠政策啊。
向东也眨巴眼睛,不晓得这笔买卖是亏是赚。
主要是1991年,还没土地财政这回事。
连京城也是到2000年,才首次公开拍卖土地。
至于你说深圳拍卖土地,嗐,那是特区。
啥叫特区呢,就是事事特殊呗。
他俩还在这边两不着调呢,哪知道王潇已经内心万马奔腾。
妈呀,泼天的富贵呀。
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泼天富贵。
她从来没觉得挣钱这么容易过。
可是作为一个身价过亿的潇洒富婆,王潇还是很能撑得住的。
她皱着眉毛,脸上写满了为难:“我感受到了领导您和萧州的诚意。但是我们将直门的国际商贸城也才刚刚起步。两头跑的话,不管是人员还是业务,都很难。”
萧州的市领导脸上笑容不变:“您可以再考虑考虑,王总,我们江北的市场大有可作为。”
唐一成在心里吐槽,是你觉得国际商贸城大有可为吧。
毕竟因为洪水围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从江北省调了足足价值三千万美金的货。
光凭这一点,江北省不遗余力地诱惑王潇就理所当然。
换成他当官,主政一方,他也绝对要留住这只下金蛋的金母鸡。
王潇和萧州的市领导打了半天太极,最终也没给准话。
在对方再三再四的劝说下,她也只是勉为其难地表示,自己会跟公司合伙人讨论此事,但结果如何,她没办法打包票。
“航线本身就是问题。我们目前申请下来的只有这个航线,之前我们从江北调货的时候,也是先运到将直门来,然后再飞莫斯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市领导居然愣住了。
不是他没见识,而是1991年,华夏的飞机实在太少了,坐过飞机的人也少。
所以大家对飞机运输这种事,处于一种想当然的状态。
航线还要批吗?难道不应该跟车子一样,有路就上吗。
谁出门开个车,还要事先打申请啊。
嗨呀,他这一露怯,江东人都表现出一种呵呵的状态。
大哥,你开玩笑呢。
为了把这个航线给批下来,上面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会,光是盖章子就盖了上百个。
王潇露出了无奈的笑:“所以说这个事情很麻烦的,不是我们拍板要做了,就能做成。”
市领导到底是市领导,即便是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他也完全不带怕的。
航线又怎么样。
江东能批下来的,他们江北凭什么批不下来。
大家谁怕谁呀。
领导拿出了为政一方的担当,直接打包票:“这个我们来负责,只要商贸城盖起来了,飞机过去了,我们总不会让飞机待在机场吃灰的。”
王潇保持微笑:“那我跟我的合伙人商量商量吧。”
等把人送走了,唐一成先摇头了:“他们要想抢航线的话,估计江东能跟他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