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交缠的荆棘条般,在斯佩多的脖颈上那环绕的是……
“是我老爸的能力。”他说着指了指手腕,“这里也有,为防止我擅自使用能力的。”
这是奥古斯先生针对斯佩多特别定制——[Ring of thorns],辖制双手双脚还有颈侧的五条大动脉,共同封印他全身上下百分之九十五的能量波动。
“我也是男人,眼看着家人遇险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被那家伙奚落一通,当然会不开心啊。”当然斯佩多没有让她看到剩下那两个荆棘之环,但仅仅眼前的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艾琳娜盯着他喉结前那仿佛纹身般缠绕着的暗红色荆棘条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拉美嘉鄂最在乎家人了吗,不是说[家人至上]吗?!
“如果强行使用的话,就会惩罚我,为了不受罪我也是能忍就忍的。——你真的以为,我打不过阿劳迪吗?”
最后一句话,斯佩多的声线里充斥着一股隐忍的不甘。
心有不甘。
“他是他家里孩子面前的大哥,我也是我家的大哥啊……”
*
百分之九十五。
如果说斯佩多每天花八成的精力去修行超能力,两成修行体术。
然后他是用这两成去对战阿劳迪的话……输多赢少,似乎是很正常的结果。
毕竟肉搏又不是他最擅长的那一门本事。
……话说回来一个法师坚持要和DPS拼近战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哇?你们是有多大仇!!
艾琳娜虽然没有弄清楚斯佩多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她能猜到奥古斯先生是个罕见的幻术师。
由于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做后盾,所以幻术师的弱点就是本体……而许多幻术师本身也都是弱小的,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但是……显然斯佩多不是这个样子。
不过艾琳娜大概也能想象到以他的家教,为何会做出锻炼身体本身的力量这个决定——
既然大家都说了幻术师的弱点是本体,那么为什么还要留着本体这个弱点不管呢?偷菜吗?
她好歹也是跟黛维拉玩了这么久,多多少少怎么会不了解[拉美嘉鄂]的风格。
傲慢,目中无人,自信到自负,但也确实有这个资本。虽说如此却意外的特别礼貌……而且还有点强迫症倾向,偶尔会一本正经的卖萌,被拆穿后就更萌了。
有的时候很慵懒,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较真起来倔强的要命,可以称得上顽固。不服输……倘若要做就要做到完美。
斯佩多有这个天赋和实力,他可以当个魔武双修的变态,让别的幻术师嫉妒恨去吧!
——但是这些想法都不重要,因为现在的艾琳娜只觉得一股火气憋在胸中,吐也吐不出来,难受的要命。
“好过分……”她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斯佩多衣领下的那一圈荆棘。
真的完全没有痕迹,就像天生便是如此一般……但分明不是那样的。
“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她觉得特别心疼。
斯佩多不是奥古斯先生的工具还是别的什么,他是个人啊,而且他那么喜欢自由。
怎么可以用这样的东西来禁锢他?
“这是不对的……”艾琳娜当然知道奥古斯先生这样做或许是为了斯佩多好,但她不能承认也无法谅解这样的做法。
“我们家的人关怀家人的方式和普通人大概并不一样,是啊,他的确是为了我。我知道,而且他也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是什么,只要结果达到他满意的程度就好而已。”
斯佩多抹了抹艾琳娜的眼角,“我知道……所以暂且忍耐会儿吧,总有挣脱这一切的一天。”
她哭了吗?艾琳娜愣愣的眨了眨眼睛。
“我会变强……用自己的双手,守护自己重要的人。”
斯佩多的声音里流淌过某种意义不明却强有力的存在,他会变强,他会变强。也许现在还不够……但他有足够的时间,他将变得无比强大。
“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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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
黛维拉睁开眼睛,看到站在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尽管这里是她的闺房,尽管现在是凌晨时分,尽管对方出现的悄无声息。
“父亲。”她的眉眼弯起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
“父亲来的真快。”花了些时间梳洗的黛维拉走下楼时,就见奥古斯蒂忒奈德倒扯着斯佩多衣领走过来。
“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