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过一次因为受到邀请而取消课程的经验,这让艾琳娜尝到了甜头。她并不厌恶学习,多学一点有用的东西总不会是坏处,但是她真的想不到自己学习怎么制作炸弹究竟有什么用处。
所以这种类型的就不可以不学吗!
“不可以。”埃尔伯特公爵冷若冰霜。
“……我对成为全能女汉子兴趣不大呢。”
“怎么可以没兴趣?”埃尔伯特公爵激动起来,“说好要找个入赘的呢!”
为什么有人可以一句话像冬兵一句话像蜘蛛侠啊!艾琳娜忍住嘴角抽搐的冲动,“没有说好过那种东西吧!”
“要不然,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也——”
“我没说好过那种东西!!”
感觉再也不能和他好好说话下去的艾琳娜转身回房间,昨天拜托克里斯做的猫咪小屋已经完成了,她舍不得放在别的地方,就安置在自己的卧室里。
她现在的卧室目测少说也有五六十平米,大的可以,如果不多放点什么,一个人睡觉有时候还真是会感到失眠。
摸了摸一点黑的四肢和耳朵,都是温暖的,昨天已经让它上过了厕所,体温也恢复正常,现在安静的窝在艾琳娜手心里打哈欠。
这么小的猫咪对吃什么很挑剔,也不能洗澡,为了弄到适合它的食物还是要靠克里斯。克里斯建议艾琳娜不要抱着它,等能够洗澡检查过身体后再戴来放在小姐的房间里,不过艾琳娜拒绝了。
“我哪里有那么脆弱。”她说,“而且就算是你,这样细腻的活交给男人还是很难安心呢。”
幸好,一点黑不是刚出生的那种小奶猫,卖猫人为了能有个好价钱也是精心养着的,它能抓能爬,只要度过前七周,铲屎官就可以熬出第一个头了!
虽然逃避学业的目的失败了,但这并不是说艾琳娜并不想养一只小动物。正如埃尔伯特先生所说,城堡很大,而她却可怜的一个朋友也没有。西兰朵,关系还没有好到亲密相交那种地步。
不知道是不是农忙的原因,最近艾琳娜去写生时,没再见着蹦跶过来跟自己打招呼的米勒托了。
就像他说的那样,现在的麦田,仿佛金色的海洋,微风吹过,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波浪。
“可惜没有带着照相机。”
虽然这景色美好的艾琳娜想要记下来,不过现在可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智能手机那么方便。
埃尔伯特公爵不知道去哪里了,回到城堡艾琳娜没找到他,于是只好自己去他的书房里找书。话虽这么说,但其实公爵好像也用不到自己的书房,藏品颇为丰富,却从来不见他拿几本来看,要么是心不在焉,要么就是这些书多半他早就看过了?
翻找的时候,艾琳娜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封皮,黄色的牛皮纸包裹着,页数并不多的薄薄的一本书。
——《共|产|党宣言》。
艾琳娜把书翻开看了看,然后动作僵硬的合上,因为不自然而出了一脸汗。
……公爵你想干什么?这本书里的批注好认真啊!看起来就不像你这种身份人该干的事!
不,等一下。她重新翻回去刚才自己看到的某一页,这批注好像并不是很久以前的,字迹还算新,应该是最近一两年的笔记。
而且落笔清晰,字母之间没有连笔,字迹清秀……也蛮稚嫩的?
这该不会是原主的读后感吧!艾琳娜连忙仔细翻了一遍,终于在书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符号。
蓝钢笔的大写英文字母,一个D。
艾琳娜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原主写的,否则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了,原主是什么性格的小姑娘她可一点也不知道。
把书放回去的时候,她感觉有点奇怪,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艾琳娜把书架上的这一部分搬到桌子上,然后又将下一层的部分也搬空。
书柜是靠着墙放置的,两侧都镂空,用墙壁当另一边的柜壁,而降放在上面的书拿走后……后面空出来的暖黄色墙纸上显示出来的,是一幅画。
虽然还是没有显出全貌,这幅画很大,只露出来一部分,但艾琳娜还是勉强看清了里面画着几个年轻人。
“哎呀,我忘记还有这种东西了,”埃尔伯特公爵推开门走进来,一拍手,“原来在这里啊!”
“……我不是故意失礼的,很抱歉。”艾琳娜道歉。
“好奇心是人类探索真理的源动力之一,而且我也应该把这里收拾一下了,不然到时候肯定会被骂的。”埃尔伯特公爵说着吩咐克里斯把书柜搬开,腾出这面墙壁的空位。
油画终于展现出了真面目,那上面正是年轻的埃尔伯特公爵和一个靛蓝色长发的男子,以及一位乌黑色短发,碧蓝杏眼,左脸颊上有一块粉色梅花形伤痕的女人。
画布很大,目测有一人多高,埃尔伯特公爵看上去二十左右的模样,和那个与他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站在一起,而且两人都穿着同一种款式的衣服,举止亲密。
至于神情冷漠的女人……与其说冷漠,倒不如说,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画家的写实功力入木三分,整幅画作里完全没有表现画家自己意志的东西,而是一笔一划描绘着画中人的世界,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将那女人虚无的神色完全体现了出来。
这幅画的落成时间至少也在十几年前,而那位女士却留着可以说算挑战社会的短发,比很多现代追求韩流的男生都短,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艾琳娜沉思的眼神落入埃尔伯特公爵眼里,他罕见的做出了悲春伤秋的表情,叹着气道:“哎,果然人老了就是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