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不识抬举!是藐视宗门!”
那名长老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仿佛林易拒绝的不是自己的机缘,而是他的一样。
林易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注视著元婴老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回稟老祖。”
“弟子一心向道,所求唯心安二字。”
“若为安身而拜师,心有所缚,则道途必生魔障,於修行无益,亦是有辱师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理由?
为了不生心魔,所以拒绝元婴老祖?
这是他们听过最荒唐,也最大胆的藉口。
那名金丹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再次怒斥。
林易却话锋一转。
“弟子虽不能拜师,却愿为宗门尽一份绵薄之力。”
“弟子愿为青云宗客卿长老。”
“不享权柄,不入派系,只尽义务。”
“宗门若有丹道所需,弟子必全力以赴。宗门只需,以等价之资源、功法,作为交换即可。”
他这番话说完,全场彻底安静了。
那名暴怒的金丹长老,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冷嫣,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易。
他不是在拒绝。
他是在交易。
他在和一位元婴老祖,谈条件。
他將自己,放在了一个与宗门对等的位置上。
用自己那神鬼莫测的丹道技艺,作为他敢於站在这里,不卑不亢地提出“合作”的唯一筹码。
元婴老祖,也愣住了。
他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练气修士。
他那双看透了世事沉浮的眼眸,第一次,开始真正地,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青年。
他看到了平静。
看到了自信。
更看到了那平静自信之下,隱藏的一份不愿受任何束缚的骄傲。
这,是一个真正的求道者。
许久。
元婴老祖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笑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好一个道心自在,不愿受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