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与声音被彻底隔绝。
殿內光线黯淡。
林易直视著冷嫣的眼睛,没有半句废话。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冰殿的核心法则都为之颤抖。
“覆灭你冷家的,不是影匠。”
一言出。
冷嫣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骤然凝缩。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根植於她元婴道果之中的法则,被瞬间抽离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降临。
咔嚓——
森白的冰晶以她的双足为圆心,吞噬著地面、墙壁、光线,以及空间本身。
一根无形的法则之刺,穿透了距离,直指林易的神魂本源。
这是元婴含怒的抹杀。
林易衣衫猎猎,脸色因承受这股伟力而微微泛白。
但他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他迎著那双燃起冰焰的眸子,吐出了另外三个字。
“天机阁。”
这三个字,像一道赦令。
那股即將把林易彻底冰封、从世间抹去的法则之力,在他身前三寸之地,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冷嫣,对自己的力量失控了。
林易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失神,继续说道。
“影匠,是天机阁投在南荒的棋子。”
“玄鸦,是奉命行事的一条狗。”
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沉重的道音,轰击在冷嫣最坚固的道心之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晃。
滔天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冷的茫然。
“天机阁……”
她喃喃自语,喉咙里逸出一丝乾涩。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赌上一切追寻的仇恨,可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死死盯著林易,一字一字地从冰封的魂魄中挤出话语。
“你,为什么知道?”
“告诉我这些,目的!”
林易的回答,简单直接。
“因为天机阁,也是我的敌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基於绝对理性的陈述。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