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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月下清颜 > 太学馆

太学馆(1 / 2)

 柳泠之向来一觉睡到日上三更。

她懒她骄傲,而且借口十分冠冕堂皇。

“反正又不能干什么别的事。”她以前如是道。

现在想想,可真都是一把泪啊。今天泠之特地整理好了仪容,早早就施施然坐进了太学馆里。

当她坐进太学馆里的那一刻,周围沸腾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西席先生的眼珠子都瞪出来,贴到了地上,他拿着戒尺的样子不怒自威,胡子一撇,甚是凶猛:“公主,你可来了。”

“抱歉,呃…这位同席…”她悄悄向旁边那个面生的同席道:“夫子姓什么来着?我忘记了。”

同席的小姑娘明显比自己还要小两三岁,这都是不学无术惹的祸,估计先生手下的这些孩子里,就她一大把年纪还在这里赖着。

那个杏儿眼的小姑娘悄声回话:“姓宋,字殷,殷商的殷。我姓薛,名映烟。”

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对着夫子道:“久仰西席先生大名与才学,泠之不才,白白辜负了先生美意。”

“你倒是说说怎么辜负了?”宋殷的一大把白胡子长长垂下,白眉也拧成一团:“你看看还有谁和你这般大,还连童子的功课都没做完的。”

她一件件事开始掰着指头数:“我没背书;我没抄习;我没有三省吾身;我也没有练字。这些都不算大事,最主要的是,我好久没来了。”果不其然,话语刚落,便见宋殷脸都气白了,配着那雪色的发,整个人都是白白的一片。

她指的好久没来,当然是好久没来太学馆,夫子能不气么?自己曾教过那么多王孙公子、公主小姐,偏偏这位,简直丝毫无上进之心,每次一个月里,总要有两旬半不来,剩下的半旬,估计也是让休息的时辰。

他痛心疾首地挥着戒尺,高声道:“那你这么久不来,是不是当罚?”

这声音吓坏了不少年龄颇小的童子,他们退避三尺,远远看着夫子一步步靠近泠之。

“愿凭先生处置。”泠之乖乖答道,自己绝对不能效仿前世,不学无术。

他本来只是恐吓一下,吓吓这个小公主,原本以为她会求饶,没想到对方却真的伸出了手。

看着这两条细细的胳膊,夫子虽然于心不忍,却还是为杀鸡儆猴下了手。

白白净净的胳膊上登时多出来数道尺痕,泛着淡白色。

“以后还敢不敢不来太学馆了?”宋殷厉声问道。

周围的同窗皆作鸟兽状,散回各自的座位,闭眼不敢再看。

“不敢了!”刚回了话,又是一记戒尺带着风声尖啸落下,疼得她哎呦一声,同窗们个个都吓破了胆子。

要知道宋殷可是几十年的老西席了,打起人来,不仅有气势,而且特别疼,专门捡着疼的地方打,哪里最疼打哪里,可谓十分凶残!

柳泠之脑海里飞速回想前世的记忆,在她印象里,似乎宋殷这个先生都没存在过。

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原来真是前世的自己压根没去过几次太学,荒废了功课,后来怕被责罚,就再没去过了。

她叫苦不迭,暗道重生也不选个好时辰。

宋殷越打越来劲,威严的声音如石头一样敲碎了她的心脏:“公主虽是千金之躯,但是切莫荒废功课。”又是一尺子打下来,她的胳膊已经变成了青红色,像是花旦的脸,白青红三色俱在。

一尺子一尺子如雨点般打下去,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泠之颤巍巍道:“学生知错了……先生定要重重责罚,学生一定改过自新!”

“每次都这么说!”宋殷更来气了,眼下却瞥见泠之的胳膊已经通红,不禁暗自佩服小姑娘敢于认错受罚,很有骨气。这么久了也丝毫没有一句抱怨之言,宽慰之下,手底下的力道却悄悄撤去了几分。

外人虽瞧着先生仍是一般教训泠之,实际上只有二人心里明白,后来的每一戒尺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前面才是实打实的硬货。

泠之一怔,随即会意先生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不禁大喜,口中称赞:“先生教训得是!”

众人见她面露喜色,都一个个如同见公鸡下蛋,瞠目结舌。

先生哼了一声,又撤去了一些力道,却已记住了太学馆中,尚有个可教的小姑娘。

待得几十戒尺下去,泠之的胳膊已经肿红一片,当然少不了疼上个四五日。

她咬牙嗯了一声,对薛映烟道:“我还没死……大家千万要记住,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呀!”

薛映烟呆呆地盯着她,忧心忡忡地替她打开了书册。

书册上本来该落着一层灰的,因为自己已经许久未来。可是却看桌子,俱是崭新的。泠之笑了一笑,对那姑娘道:“多谢这位妹妹帮我整理书册和桌子,还有笔墨纸砚……”

“行了行了,快,先生要讲学了。”那姑娘连忙打断了她的对话,转身认真去听,满眼放光地望着宋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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