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之于心不忍,争先道:“我……”
“真的没必要为在下费心了,姑娘。”男子淡然拒绝了她。
泠之眉尖稍稍挑起,不理会他的话:“我认识一个人,她家里世代行医,医术很高明。”
她正欲报出薛妙烟的名字,却又估计男女之妨,不便直呼她的芳名,犹豫间想到另一茬事——
糟糕,淑妃还在等着呢!
不敢多留,泠之匆匆便告辞离去,一边奔走,一边回头高声呼喊:“这位公子,那神医姓薛,家住谢城,你去打听打听吧!
说罢,一溜烟便小跑而去。甚至都未意识到,自己尚且不知,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她离去的速度好快,那男子才刚喊:“我乃……”正欲报出姓名,却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弘善大师双手合十,叹道:“女施主命格奇特,非我常人能感知,都是天命所为。”
“大师也信天命?”
“阿弥陀佛,施主不也是相信的么?”
男子朗声,不禁哑然:“大师真是能言善辩,这都能被大师看出,果然是我华朝最负盛名的高僧。我确实信命,所以不敢轻易去赌命。”
*****
待泠之到了原先的庙里,但淑妃早已不见了。
怎么回事,淑妃娘娘呢,该不会是自己和其他宫女走了吧?坏了,自己是坏了大事了。淑妃娘娘的鸽子也敢放,自己的记性真要加强了。
她转身去寻,却见人群熙熙攘攘,洪流往来不绝,哪里能找得着淑妃?刚要迈步走出,却被人群纷纷挤到了后排,只得用力推开面前的人浪,偏偏又不得大庭广众之下高呼淑妃娘娘,只好闷声含血泪。
终于挤开人群后,依旧寻不见淑妃,眼看着日头渐渐转化,泠之心底着急,却又不敢吭声,闷头乱找,像是无头苍蝇。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皇宫的侍卫,那侍卫却道:“娘娘早已回宫,并说公主在皇宫时常气闷,让公主能散散心。”
……原来她这阵子的担忧都白费了,她不开心。为什么都没提前告诉她,这个惊喜来得真快,她都不敢相信了呢。
不过,似乎可以放风了?
泠之心中暗自窃喜,对那侍卫道:“不如你去护卫淑妃娘娘,让我自己走走?”一边说,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对方。
侍卫别开了头,不屑地高冷道:“娘娘说了,要时刻保护公主的安全。”
她秾丽的眉一挑,开始狐假虎威:“淑妃娘娘最迁就本宫,若是你今日惹得本宫不开心,娘娘日后第一个重责的人就是你。你现在应该明白,本宫,才是决定的人。”
“遵命!”
那侍卫终于灰头丧气,灰溜溜地说。
泠之心中暗爽一把,只差欢呼雀跃。
她尚能克制澎湃的心情,面上淡然:“那你便回去吧。”说罢,连个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转身便跑向拥挤的人群中,瞬间遁地而走。
逃跑的速度比飞还快。
那个侍卫盯着她离去的影子,差点没被气死。
他一把拽下了假胡子,假眉毛,把雪水扑在脸上好好清洗了一番,露出本来的样貌。
燕逢秋轻挑剑眉,星目中扩散着不悦的气息。
柳泠之这家伙,竟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