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巍然不动,面色很冷,同时口中说出了更冷的话。
“我除了是一位演员外,还是一位商人。”
“作为商人,在商言商,做生意就像买股票一样,追涨卖跌是人性。”
“不良资产的处理方式,就是抛弃,以免后续造成更大损失。”
张远转过头去,充满寒意的目光,直视夫妻二人。
“如今德远社的情况,对我来说,就是切实的不良资产!”
郭老师舔了舔嘴唇,手指都在发抖。
他没想到,张远会在此时发难!
什么叫处理不良资产?
赔钱吧。
把我的股份这钱回收,补偿我的投资损失。
你亲手造成的损失,就该你负责。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种落井下石,雪中送哈根达斯的行为,再正常不过。
商人维护自己的利益,有什么问题?
“所以,理论上讲,我现在该做的,是清理手上德远社的股份,尽可能的回收资金,减小损失。”张远明说道。
郭老师夫妻二人听完,眼眶都红了。
张远见二人的状态,相当满意。
他为何不阻拦此时发生的理由就在这里。
一直顺风顺水,会让人膨胀,甚至忘了自己并不是唯一的话事人。
“可是,我不只是一位商人。”此时此刻,在二位绝望之际,张远的语气和态度又突然温和下来。
“世间万物,不外乎人情。”
“除了做生意赚钱外,我个人还是相信感情的。”
“更何况,我们还是正规的师兄弟,为同门,自然不可以落井下石。”
“所以我先表个态,我没有出售股份的意思,也没不会在此时抽车将军。”
现在逼二人回收股份,能拿多少钱?
还不够我还几个月贷款的,没有意义。
他的目的也从来不是卖股份。
“兄弟,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啦!”王慧流着泪嚎着。
“您先别着急,我既然来了,就得有法子。”
“现在我来谈谈我的想法吧。”
先给够了“下马威”,明确自己的“筹码”以及能做,但不会做的事,才好说话,说话才有威力。
“师兄,嫂子。”
“其实不论你我,或者谦哥,这些年都攒了不少钱。”
“这块牌子真倒了,是可惜,但咱们饿不着。”
“房子,存款,够咱们过的,这点没错吧。”
你都住着大别墅了,就别哭穷了。
二人无奈的点点头。
“可咱们饿不着,这些徒弟,学生们,他们怎么办?”
“不少人抛家舍业,在咱们这儿学习,都没有收入。”
“不少孩子就指着上台表演,每个月几千块的演出费过日子,他们怎么活?”
“手停口停,不能让他们饿死吧。”
“我已经计划好了,停业期间,会给他们发基本工资。”郭老师立即答道,并显得很骄傲。
“所谓的基本公司,是按照帝都的最低工资标准吗?”张远立即接话。
10年,帝都最低公司才960块……
帝都一间地下室的合租房租,一个月就得2,300。
一碗拉面都超过10块了,960能干啥?
“这点钱,一两个月好说,一年半载,他们怎么活?”
“就不说他们了,一百多号人,就算发最低工资,一个月也得十多万,一年就是上百万。”
“您能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