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着那繁复华丽的宫装,只是一袭简单的月白锦袍。
看着熟悉的厅堂。
十六年。
这具身体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
每一块青砖,每一根梁柱,记忆深处都无比清晰。
可如今站在这里。
却又觉得无比陌生。
姜月初垂下眼帘。
这便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么?
正思索间。
只见姜洵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脚步匆匆地赶来。
四目相对。
姜洵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女。
明明还是那张脸。
可那周身流转的气度,眼底深处的一抹淡漠与睥睨......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为了背不出书而哭鼻子的丫头了。
姜洵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他一撩衣摆,双膝一软,便要跪將下去。
“老臣......姜洵......”
“参见昭月长公主殿下......”
膝盖尚未触地。
姜月初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指尖触碰之处。
能清晰地感受到清瘦身躯的颤栗。
“爹。”
姜洵身子剧震,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
过了良久。
“哎......”
“哎......”
姜洵连应了两声,手足无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外头冷,快......快进屋坐。”
...
厅内炭火烧得极旺。
姜月初却觉得这屋子有些空旷。
她拂袖落座,并未坐那象征尊贵的主位。
而是如往常那般,坐在了左手边木椅上。
“坐。”
姜月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姜洵身子一僵,踌躇片刻,这才小心翼翼地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