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亮,陆寒收功向窗外看去。
乌云遮天,灰褐色的天空不时强光闪过,遥遥传来轰鸣之声。
轰!天空终于忍不住降下憋了许久的大雨,一如夏日般狂暴地砸向地面,砸地青阳镇的人心中一跳。
陆寒望着窗外呼啸的风雨,神色有些恍然。
“这么大的雨,那杜霸天今天应该不会来吧?”陆寒面带忧色,自语道:“若是杜霸天真的来了,自己又能怎样?”
“眼下只是刚刚重修了气海,距离恢复实力还很远。不过,若能不让那人知晓自己恢复了气海,安心修炼下去,我相信有朝一日一定能够恢复昔日实力!”
陆寒脑海闪过一个背着大剑的黑衣少年,握了握拳头,神色坚定道:“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暴露气海重修之事!”
忽然他眼中余光一瞥,发现窗外有些动静,定睛看去。
狂暴的雨滴模糊了陆寒的视线,只隐约看到一个撑着墨色竹伞的干瘦少年向着酒馆走来。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紧紧盯着那少年,呼吸有些急促。
大雨倾盆,干瘦少年打着竹伞,一身黑色的周围隐隐泛着一层透明的气罩,逼地雨滴哗然而落,丝毫不曾打湿了衣衫。
雨中身影渐渐多了起来,恍惚可以看到几十黑衣人人撑着清一色的墨色竹伞,大步朝酒馆而来,气势有些肃杀。
待他们走的近了,陆寒瞳孔一缩,面色大变!
杜虎!那干瘦少年正是昨日陪同杜雨凝一起逼婚的杜虎,他身后紧跟着的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杜霸天是谁?
“不好!”
陆寒连忙起身,匆匆将披上青衣,疾步出了房间,来到了酒馆大厅。
此时天色尚早,酒馆尚未开门迎客,大厅有些昏暗。
陆寒面色凝重心中忐忑,正犹豫着是否要开门迎杜霸天一行人的到来。
嘭!
哐当!突然大门被踹了开来,砸向了陆寒。
陆寒神色一变狼狈地躲开,随之抬头望向来人。
青褐色的木门落在大厅正中,杜虎一行人收伞踏入酒馆,身后是滂沱的大雨。
为首的一人面庞刚毅,长相颇为冷峻,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身躯也极为壮实,身着一件黑色长袍,整个人给人一种霸气冷酷的莫名压力。
“杜霸天……”陆寒面色有些慌张,暗中默念出了他的名字,口中却警惕道:“杜叔兴师动众,这是要做什么?”
杜霸天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冷冷扫了一眼陆寒,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此地,寸土不留!”
轰!几十名黑衣人四散涌入,捞起身边的物什狠狠砸了起来。
“住手!”陆寒神色大变,挡住了向他走来的几名黑衣人,眼中微红地大声叫道。
铿!几名黑衣人齐齐扬手,各拔出一把细长的斩刀,二话不说就要朝着陆寒斩去。
“慢着!这小子交给我来!”杜虎从杜霸天身后走出,挥挥手让黑衣人去了别处,他冷眼看着陆寒道:“小杂种!我姐正在养伤,我替她亲自出手,你死也瞑目了!”
陆寒面色铁青,咬着牙急退。
杜虎嘴角一翘,面色讥讽向着陆寒一掌打来,掌间闪烁着一缕缕元力白芒。
青阳劲一劲――力擎山岳!
“炼气境中期!”陆寒红着眼,但神情却极为冷静,踉跄着向旁边一躲。
“嘿!竟然能躲开?看你能躲得了几次!”杜虎眉毛一挑,双掌齐出,呼喝间再次向着陆寒攻来。
嘭!
蹬蹬蹬!陆寒这次躲闪不及,腹部中了他一掌,连退数步。
噗!陆寒感觉腹部一阵剧痛,张口吐出一道鲜*血。
这鲜*血恰好喷到了杜虎身上,喷的杜虎全身都是,更激得他血性大发,厉声叫道:“小畜生,找死!”
杜虎纵身一跃,向着陆寒的天灵盖一掌打去。
陆寒避无可避,双臂一挥格挡在身前,心中正在犹豫是否要魅儿出手。
“住手!”忽然一道苍劲地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来人的一掌。
嘭!
杜虎被生生震退,闷哼一声面色一片潮红,嘴角渐渐溢出了鲜*血,神色骇然道:“谁!谁敢偷袭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