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咧了咧嘴,望着那熟悉的身影,神情微冷,咬着牙怒道:“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连连逃命那么多天?更不会伤重近乎将死!”
那白袍青年衣袍凌乱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
陆寒正气愤着,忽然又打了一个冷颤,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顿时面色奇怪地喃喃自语道:“我的衣服哪儿去了?”
他目光扫到了那白袍青年的身上,神色一怔,嘴角渐渐浮现一缕笑意。
陆寒忍着身体撕裂般的疼痛,缓缓战了起来,步履蹒跚着一步步走向那白袍青年。
陆寒走到白袍青年身边停住了脚步,奈何身体一晃,踉跄着重重地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陆寒闷哼一声,按着白袍青年的身体,撑起身躯坐到了一旁,眼光小心谨慎地打量着白袍青年。
白袍青年玉面朝天,眉头微皱着双目紧闭。
陆寒吁了一口气,一手撑地支起自己虚弱的躯体,一手则扒着白袍青年沾满灰渍的白色长袍。
过了半刻,陆寒满头大汗地将白袍青年翻了个身,让他玉面朝地,一手猛地将他的衣袍从手臂上扯了下来。
“呼!总算是搞定了!”
陆寒松了口气站起身来,面色古怪地嗅了嗅那衣袍,才将其披在了自己赤 裸的上身上,随意地将腰间束带紧紧一系,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点了点头。
陆寒忽然将目光又转向白袍青年,皱了皱眉头,俯下身去把他又翻转回来,伸手将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玉牌狠狠一拽,拿了下来,仔细地凝神看着。
玉牌通体透红,正面刻着“仙羽”二字,隐隐透出些非凡的气势。
“仙羽门的?”陆寒眉心更是紧皱,随手又将玉牌翻转过来,玉牌背面刻着“项无双”三字,若有所思地道:“这人是仙羽门的高人,名叫项无双。”
陆寒将玉牌收到了衣襟中,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项无双,嘴角一扬,一脚狠狠踹在项无双的腰部。
项无双被踢得滚了两下,依旧没有醒来。
陆寒嘿嘿一笑,他抬眼看到项无双身边的巨剑,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目光艳羡着赞叹道:“这人实力倒真是强大,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境界的,估计肯定超过了开元四境!”
他向着巨剑走了两步,就要伸手向巨剑摸去,心中忽然浮现了之前在阿福间门前的情形,忍不住收回了手。
陆寒的目光偶然看到在那柄巨剑后,有着一只巨大的玉葫芦,而玉葫芦上则趴着一个邋遢的灰袍老者。
陆寒神情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阵燥意,揉了揉鬓角暗道:“好奇怪的老头!莫非他也有参与害我的一部分?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想要过去杀了他的冲动?”
“算了,眼下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乱杀了,万一杀错人了也不好。而且自己也莫名其妙地感觉,身体比之前被追杀时好了许多。还是问一下魅儿吧!”
陆寒摇了摇头,在白袍青年的身旁盘膝坐下,忍着额头的伤痛,将心神渐渐凝聚到了自己的念海中。
他看到,白茫茫的念海中,一团淡淡地绿芒漂浮在那里,月魅虚幻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在里面。
陆寒试着念力波动,在念海中喊道:“魅儿!魅儿!”
月魅极其虚薄的身体微微闪着绿芒一动不动,神色恬静地沉睡着。
陆寒试了几次,发现依旧没有动静,便心情沉重地退出了念海。
他面色阴沉,低声道:“魅儿果然还是妖力耗损太大沉睡了,也不知何时才能苏醒过来?她醒来的话,肯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之前又发生了什么。眼下,只能靠自己了。如果一直依靠魅儿的话,自己还真是连杜虎口中的废物都不如。”
想到最后离开酒馆时杜虎那呆滞的眼神,陆寒摇了摇头,静静地思考着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自己要尽快地了解情况,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陆寒想罢,感觉到体内元气依旧在不断流淌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灰气入口,沉入他气海中的妖莲上,妖莲一颤将其极快地吸收了进去。
“咦?这里的气倒是极为充盈,但感觉不像元气啊!而且似乎还能治愈自己的伤势。。”陆寒讶然道,他刚感觉到体内一道暖流在不断流淌着,眉心的痛楚渐渐淡去。
陆寒稍一沉思,面色喜道:“看来此地极为适合修炼,自己要尽快努力修炼了,只有努力提升到了炼气境初期,自己才能真正地成为修元者!”
他当下盘膝坐好,三长一短地吐纳起来。
又过了大约半日,陆寒感觉到体内的伤势竟奇迹般地好的八成,忍不住面色一喜。这时忽然身边有些动静,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了一旁躺着的项无双。
项无双头部一晃,渐渐醒来,目光刚好对上了陆寒。
陆寒怔怔地看着他,他也怔怔地看着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