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所待了半年多,她就被送给了一个富商做情人,那是个大腹便便的港商,在大陆做生意,每年要在本市几个月。
虽然那个港商年纪比她老爹还大一轮,但她还是很感激他,他对她很好,他甚至还想赎了她,虽然最终没成,但她还是感激他。
后来她再也没有碰到对她好的,都是把她当小姐看待,甚至有一个虐待狂,还有一个把她交换着用,还和人共享,那是她最黑暗的人生,短短三年,对她犹如三十年煎熬。
其实她是有些感激那个把她毁容的女人的,她终于得以离开那黑暗的人生,虽然后来的人生也并不光明,但终究她活着像个人了,尽管那个男人对她拳打脚踢,让她辛苦劳动,她都甘心忍受,她到死都没有怨恨那个男人,只是很绝望于这个人生。
那个叫梅丽雅的女人,是李默然的父亲李楚年的助理,那时候公司里私下里都传言她是李楚年的情人,莫卡那时候还觉得那样一个漂亮女人居然和比她大三十岁的男人在一起,很不可思议。
后来她才知道,梅丽雅是李默然的情人,至于和李楚年有没有什么,她也不知道,梅丽雅自然也不会跟她说。
梅丽雅最后也没有嫁给李默然,而是嫁给了李默然的一个朋友,也是个老板,生活的很幸福。
那时候莫卡还会疑惑为什么好人没好报,恶有恶报什么的从没有灵验过,但后来她就麻木了,恶有恶报原来只是神话,或者本来就是愚弄老实人的。
她见过那么多作恶多端的黑色会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商人,就没见真是恶有恶报的,顶多是站队错误被对手打掉,就没有因为作恶而恶报的。而大多数有良知有良心的好人,都命不长,所以她再也没有指望过传说中的法律和正义。
莫卡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前世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要,以为这样就代表了自己只是失恋,而不是被包养被抛弃,爱情破灭也没什么,所以她只收拾了一下换洗衣服就离开了,想着能找到一个工作后再老老实实的做事拿工资最后继续那个平凡简单的人生。
但现在她想要改变,虽然这改变让她觉得自己的行为还是很不对,她是真的爱过这个男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东西,虽然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她已经完全磨灭了爱情,但她知道那是真的,而现在,连最初的坚持,都不存在了,这个重生,仿佛将她自己完全否定了。
但她知道必须这么做。收拾了一个皮箱的东西,带着李默然给她办的卡,和抽屉里的现金,离开了。
这卡是李默然给她每个月的家用,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工资,所以都是用自己的工资买菜做饭交水电,虽然别人看来有些傻,但那是她是真的认真的过日子,即使是现在,她也觉得应该如此。
如果只是李默然养情人来说,其实他对她并不差,如果他们只是这种包养的情人的话。可惜的是他一开始骗了她,让她相信爱情,让他相信他们会在一起生活,让她相信他一直在做父母的思想工作,于是她和他同居了,像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只是差个证和婚礼,那也是爱情。
如果她一开始就知道,她绝不会答应。也许正是因为知道她不会同意,他才会骗她吧?
莫卡觉得自己不恨他分手,而是恨他欺骗。不,她觉得连恨都是一种尊重,她看不起他,拿他的钱,她只觉得耻辱,但她不得不带着耻辱离开。
她要改变,越来越多的改变,也许就能改变那悲惨的命运,她也是知道蝴蝶翅膀这种说法的,虽然她不太相信,但既然微小的地方都能改变,那么也能大的地方改变吧?至少,她再也不会去住那个黑旅馆了,那么至少不会被迷昏带走了。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最大改变。
打车到了酒店,办了入住,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心情略有放松,那么高的房费,应该是安全的吧?那个梅丽雅就算再狠毒,也不能在这样的酒店里就把她迷昏带走吧?
她打电话给一起来打工的小姐妹莫西,让她明天一大早带着男朋友叫上几个哥们来接她走,她当然没有告诉莫西实情,只说要回家,请大家聚聚吃饭,酒店下面就是自助餐,虽然很贵,她不吝于奢侈这么一次,那是她要改变的命运。
但她还不能放松,就算晚饭,也是向总台定的,放在门口,一直等她听到人走了,她也没敢轻易开门,而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开门拿回了饭盒,狼吞虎咽的吃了。
前世她是离开五天后被暗算的,当然不排除她在黑旅馆里梅丽雅寻找困难的原因,但就算她要安排,至少也要有一两天吧?如果她在李默然离开的时候直接打车去火车站或者飞机场的话,会不会更安全一些?但谁知道呢?
就算她前世,那样给暗算了,她都没有明白过来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不明白她怎么就能把一个和她毫无关系的女人卖掉,所以怎样都是不安全的。
她不聪明,她一直知道,所以即使前世那么些日子,她都不知道那个女人的背景,有时候她会猜测那女人也许是和黑色会有什么联系,但那也只是猜测而已,那女人后来过着幸福的生活,也没听说她是什么黑色会的什么人。
总之,越是不可知,她就越觉得恐惧,这一夜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然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朦朦胧胧的做了一个梦,梦到来到一个很像她前世的时候玩的qq农场的地方,但随即梦就醒了,天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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