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酒扯了扯厄川的衣袖,见他转过来,心想着反正厄川失忆了,干脆解释道:“师傅,这是重华神君,是您的昔日好友。”
不过显然阿酒是白担心了,那重华神君又是分分钟愧了上神的风仪,只见他顿时泪眼婆娑,一副深受欺负的模样,对着厄川哭喊道:“你,老天无眼哦……封魔塔里关了两百年,怎么能还是老样子哦。”
这情况倒是出乎意料……其实九州卿渊不过空顶了阿酒一声师傅,很多时候她觉得九州卿渊并不喜欢自己,也不愿看见自己,所以阿酒真是没想到他和重华神君是这样相处的。
不过,阿酒和厄川关系匪浅,别人不知,九州卿渊岂能不知,若他真的不喜欢阿酒,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将阿酒带上了三清观?
重华神君的哭喊,厄川根本不与理会,他反而是计较阿酒刚说的话,这会提高了音量问道:“师‘父’?”
一听他的语气,阿酒立即打了一个寒颤,回答:“以后同你解释。”
“我倒是不记得教过你什么。”厄川袖子一甩,负手而立,背对过身去。
“东华,原来你还知道空顶了酒儿这声师傅哦。”偏偏重华神君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当即一改之前的怨妇状不说,还将象牙折扇一展,对着阿酒“勾搭”道,“酒儿,不如干脆弃了这无良师傅,入本上神门下可好?”
“可天族规矩太多不是。”阿酒摇头,眼眸不由自主飘去了濒临黑化的厄川身上。
好在阿酒立场坚决,这刚说完,厄川顺势拉上她,直接越过重华神君,走人。
重华神君先是一愣,而后立即追着过来高喊道:“你们去哪?带本上神一起哦,要不把酒儿借给本上神几天,本上神觉得同酒儿缘分的很哦。”
闻言,阿酒往后偏头一看,果然:重华神君,您又分分钟愧了上神的身份!可厄川却是眸光一暗,当下扛起阿酒,一诀瞬移,不见人影。
若不是厄川修养好,只怕这会早就咬牙切齿地骂道:谁跟谁缘分的很,这我童养媳。
直到落于一处,厄川才放下了阿酒。
这周围昏暗,两边竖起一排鬼怪石墩,其中间燃着明火,照的墙面发红。再几步,一扇刻着复古花纹与繁体梵文的石门,紧紧关闭。
鬼魅,神秘,这里让人不禁想到魔川的圣殿。
阿酒被厄川扛得有些反胃,但一到此处,心神一震,一时忘了抱怨身体的不适,反而愣愣地问道:“这是哪?”
“第七界。”厄川领着阿酒走近石门,他似乎很熟悉这里,复又说道,“日后,你便随我住在这里。”
莫不是,这里就是之前厄川说的回家?阿酒便跟着厄川走近石门。
“何人胆敢闯我第七界!”突地一声戾喝。
这是闹哪出?
紧接着,从四周突然幻出一堆小妖来,瞬间团团围住厄川和阿酒。
阿酒顿时两眼瞪大,抬头看向厄川,眨巴眨巴眼睛无声地问道:咱们这其实不是回府,其实是来占山为王的,对吧。
厄川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但此时他并不想动手,眸光闪了闪,神情变得凌厉。
“真是好大的口气,尔等就是想占山为王,先问过爷爷我手上的宝贝。”
这说话之人,听声音就知道是之前戾喝之人,可随着他说完,也不见有人现身,但下一刻一记闪着红光的物舍,直直朝着厄川而来。
由于厄川被小妖们团团围住,当这物舍掷向厄川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也挪不了地方。
“啊——”真的是阵阵惨叫。
阿酒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大为吃惊——当那一记红光过来的时候,它先穿过挡道的小妖,然后在靠近厄川的时候,立即化成了灰烬,厄川毫发未伤。
而阿酒之所以愣愣的模样,是因为那些被红光穿过的小妖,在碰到那物舍的时候,个个发出惨叫,随后现出原形,死了。
看着前面一地的死……老鼠,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自损八百,杀敌……为零”。
但是这不是最逗人的。
最逗人的是,那个一直在暗中不现身的人,随即、迅猛地扑了上来,他就扑在厄川的脚边……
是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