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石盏灯见水无香站在厄川和阿酒的中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厢便几个箭步拉过水无香。
石盏灯看着四下里投射过来的火热的眸光,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竟想也没想就张口问道:“无香,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水无香没多想,她顺着台阶应下,继而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众人开始起哄,并且将石盏灯和水无香围了起来,渐渐地厄川和阿酒挤在了圈外,再看厄川和阿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石盏灯和水无香被团团围住后,也顾不上其他。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一个个边道喜边将手上的玫瑰递到了水无香的手里,他们顺着安排好的剧情走下去,其实已经弄不清到底谁要成亲,反正把手中的花送出去就行,完成了任务就行。
其中一个递了花之后,还是不免啧啧赞道:“你小子洪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跟了你不说,连厄川大人都替你征了婚。”
闻言,旁边的人提醒道:“域主交代过,不能直呼大人的名讳。”
“对对!”那人忙点头,特地压低了声音附和道,“猥琐发育,不能浪。”
说完,一众人凑一起,心照不宣的笑了。
等水无香结束这边的事情,来找阿酒的时候,阿酒本是闭门不见,只是她见是水无香这才开了门。
“无香姐,今天谢谢你。”阿酒也不知再说些什么,所以言毕,干脆沉默不语。
水无香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他们替厄川和阿酒解围的事情,可水无香再一想,今天这么弄了一出,厄川看着在众人面前保全了面子,可他毕竟求亲未成,可堂堂的魔神厄川大人居然也会求亲不成?!何况他所求之人还曾说过对他有了非分之想。
若是不认识阿酒,水无香得觉得这女人作死了,是不是想吊着厄川,是不是特享受天下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喜欢你。
但水无香觉得阿酒不是这样的,她看得出阿酒对厄川的情谊,也实实在在地看见了阿酒对一份感情的抗拒。
之前阿酒说厄川可能只是把她当了晚辈一样的照料,觉得自己无端生了非分之想,很是对不起厄川。当时水无香觉得阿酒的这份小心翼翼,是因为太在乎厄川,比起拥有,她更害怕一旦开口就破坏了两人之间的平衡。
可眼下厄川的所作所为,足以见得他是真的把阿酒当童养媳养护的,阿酒也不需要再有这份担心,可她还是在退缩……
水无香心下疑惑,不免问道:“阿妹,你是被谁伤过心吗?”
水无香只能这么理解,这么理解也最说得过去。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阿酒摇头,她全部的记忆里,并没有被人伤过心。
她不过三百年修为的花精,之前都还不曾喜欢上谁,又怎么会被谁人伤了心,还伤到不敢再去接受另一个人。
“阿妹,你知道你哪里不同吗?妖本无心,可你有一颗心。”水无香第一次见阿酒就觉得阿酒与寻常妖精不同,后来才觉出阿酒竟是有心的,妖本无心,除非阿酒不是妖……可阿酒不是妖又能是什么。
水无香想不明白,只能说出自己的困惑:“你说你出自魔川,只是三百年修为的花精,可我却觉得你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你身上应该有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可水无香实在想不个所以然来,她便打断自己的想法,转了话锋,又道:“谁年轻的时候没遇过几个人渣。”
其实每一个妙龄女子都希望能够遇到一个对的人,然后开展一段对的感情,只是总会错识几个人,错败几段感情。
而每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都以为是最好的,都以为是可以善终的,于是那些灿烂的诺言在唇齿间盛开。后来我们却在时光里明白,无论是什么话都不能说得太早,否则会被时间开玩笑。
但就算是被一个男人伤了心,也不要把好好一个姑娘弄成灭绝师太。
世上哪有什么灭绝师太,犀利冷漠的面孔下面,都是一颗巴不得钻到爱里长醉不醒的心。
只有理智坚强,充满平和微笑的脸,才是真正的强大。
水无香见阿酒若有所思,便将衣袖里的绒布盒子拿了出来,而后她打开果见白晶戒指完好的躺在里面。
水无香把它推到阿酒的眼前,提点道:“只要你觉得日后不会后悔,就勇敢去做;只要你觉得对得起未来的自己,就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阿妹,勇敢一点。”蓦地再加上一句。
闻言,阿酒有所触动,她从未听过这番话,可桌上的白晶戒指,阿酒还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收下。
水无香的脑海突然浮现厄川——“阿酒一向不与我客气,不过我与她相好已久,我的便是她的,她要送人送了便是。至于送了谁,我倒要看看是谁人敢收。”
开玩笑,阿酒要是不收,水无香这回打死也得让她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