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小仙觉着还是得想个法子,喊九州卿渊出来,至于是什么法子,那可得好好思量一番。
那厢酿酒小仙还在暗自琢磨怎么把厄川这个二世祖请回去,这厢厄川说不去三清观,果然掉头下山去了。
这让酿酒小仙很是烦恼,但她没想到下山的时候,遇上了两个上三清观拜师的少年,竟会影响了以后的很多事情。
这两个少年就是后来的元清和息清,不过眼下,他们只是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的普通凡人。
因为祖上是捉妖师,会点举足轻重的道术,但传到他们这一代早已旁系凋零,很多独学也已失传。
两人起先靠点鸡毛蒜皮的道术,倒也过了几年,因着想有个长久的门路,便结伴上了三清观。
他们来到山脚下,几次摸不到上三清观的路,这会瞧着厄川突然走在他们眼前。
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隐约明白三清观不为外人寻到,其中定有上山的路,只是他们还破不了这障眼法,所以拦下了厄川。
“小兄弟,请问你是从三清观下来的吗?”元清还是个二十有三的胖大叔,白白壮壮,说话的声音也很洪厚。
厄川自顾自的继续走,不置可否,哼道:“我为何要告诉你们。”
因着厄川出现的突兀,他们虽摸不清厄川的来历,但是人是妖还是区分得出来的。
是以两人看着厄川扬长而去,更觉着这七岁的小娃娃很是不同寻常,忙不迭地紧跟其后。
对此,被迫追下来的酿酒小仙,因着一知半解,还以为厄川遇上两凶徒。
谁知下一刻她的脸上竟瞧不出一分担忧,还喜不自禁,默默跟上看起好戏来。
而厄川哪里会不知道,他身后跟了三个黏人精,那简直堪比牛皮糖、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山脚往着村落走上几里,有一凉棚,厄川走得乏了干脆往长凳上一坐。
“两碗凉茶。”厄川冲着茶老头喊了一句。
眼下正午已过,路上来回的行人三三两两,但茶老头的生意却不好,是以这厢厄川坐定,刚拿过桌上的两只空碗,茶老头就捧着长嘴壶过来给他满上了。
正这时,元清和息清接踵而至,见厄川坐在方桌的一侧,他们也不客气,就在对面和左侧桌前坐下,元清冲着茶老头再喊上一句:“再来一碗。”
说着他伸手拿过桌上的空碗,就等着茶老头来满上。
而息清看了看厄川,怯生生地端起凉茶,正要凑到碗沿去。谁知厄川二话不说,迅速夺过息清手上的凉茶,这回放在了右侧桌前。
息清眼下不过十三四岁,他唤元清一声舅舅,平日里却不见他开口说上一句话。这厢,果然也是一言不发地看向元清,随后低下了头,瞧着委屈得很。
“息清,没事。”元清宽慰道,言毕又从桌上拿了一只空碗放在息清桌前,他一边招手茶老头满上,一边冲着厄川笑道,“小兄弟的年纪虽小,很有个性啊!”
正说着,元清就看向放在右侧桌上的凉茶,他当然不明白厄川为什么要把这么一碗凉茶放在那里。
但想着修行之人,在漫长岁月过去,难免养出什么癖好而不自知,就像他们的祖师爷最爱猎妖兽,据说是曾经在神兽银獬手中吃了亏。唉,那是他老人家没活到岁数,要是能活到今天,知道……
这时,“咕噜——”凉茶见底。
元清惊悚,他瞪大眼睛,然后使劲揉了一揉眼睛。
再一想,元清自认为可以理解,他压低声音:“小兄弟,这不会是你要上交给三清观的妖物吧?”
可元清根本没给别人说话的机会,急急接着说道:“怎么?三清观不收?!”
“我乃仙川之上的酿酒仙,三清观为何要收我。”酿酒小仙不见厄川说话,一时情急打断道,可一说完忙捂上自己的嘴巴,后悔万分。
听了这话,换作别人不要说是相信,第一反应定是惊恐万分,但元清和息清好歹会些道法,酿酒小仙是仙魂,摒除杂念感受一下,隐约还是有股仙力沁人心身。
这下,元清和息清更加对厄川另眼相待。
“不如你们跟我们上山,我这有个大妖物,三清观定是会收下。”元清一向看人很准,他私心觉着厄川并非池中物,日后定是前途坦荡,这厢先行拉拢道。
要是厄川兴致一来,答应上山那当然是万事大吉,但偏偏厄川连元清口中的妖物都不敢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