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悄然错身在这一众人之中,是云妗。
倒也合情合理,这些人破塔而出的时候,天地风云动静如此大。远
在仙川的天尊、天尊后都惊得想来看看出了什么事,而云妗不过在百米开外的彩云洞,又如何呆得住。只是她这厢前来似乎有意混在众人当中,而众人间彼此并不太熟悉,自然也没有过多的在意她;而云妗也对突然多出来的几百号人全然没兴趣。
寻了几步,云妗凑近一人轻唤一声,随即她的眼神中敛过算计,这记眼神实在太过尖锐,仿似谁人与她有着天大的仇恨一样。
只是在那人应声回身之时,她已经将这抹算计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转身之人,正是重华神君。
原来,她为重华神君而来,眼下干脆开门见山道:“神君若想知道,在一万三百年前都发生了什么,就跟我走。”
重华神君看清是云妗,神情一凝,他就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不置可否。
众人虽归顺于斗杀,因着斗杀归顺于厄川,他们自然顺着斗杀唤厄川一声大人。
但酒上三巡,意兴阑珊,难免有人壮着酒胆一吐心中不忿,抑或只是说起了胡话。
一人举着酒坛,突然高声对着厄川连问三句:“不知大人是哪位大人”。
举止有些轻狂,问的却也是众人心中的问题。
闻言,斗杀本是单手抱着墨墨站在边上,这厢看了厄川一眼后向前走出一步。
而墨墨吮着手指,趴在斗杀的肩头,正想循着声音转头看看,谁知冷不丁就被收回去蜷在了斗杀的手指上,想变幻已经不可能。
阿酒怒,明明是自己的灵兽,有些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就在阿酒怒不可遏、起身要与之大打出手之时,她见到斗杀负手而立,竟是喝道:“自然是如今令六界闻风丧胆、鼎鼎大名的魔神厄川大人。”
说着,斗杀五指成爪,一瞬间指甲变得有一尺长,极尖,一双耳朵也极尖。
这时再听得一声刺耳的狐鸣,那本是在人群中高声轻狂之徒,已然落得斗杀的手掌之中。
那人惊恐、惨叫,紧跟着嘶哑的呼吸声、告饶声。
但,斗杀置若罔闻,他尖锐的指甲轻易划破了那人的皮肉,当鲜血染出来映进幽蓝的眸瞳,才清楚的见到那里面,是兴奋。
似乎能隐约的明白过来,九重塔内不是关押了百来人,而是被斗杀杀到剩了百来人……
阿酒大惊,哪里还顾得上夺回墨墨的心思,当然她也实在顾不上那人是死是活,而是急忙找寻重华神君的身影,私心想着:斗杀此言一出,将厄川的身份暴露的彻底,如何能再伪装成东华上仙九州卿渊?不过奇怪了,她环顾周遭,并没有看到重华神君。
“不要吓到阿酒。”厄川看着略显慌神,复又惊诧的阿酒,满了酒盏,放到了阿酒面前。
斗杀这才放手,那人也算保全了性命。
“我等拜见厄川大人——”
黑压压跪了一片。
之后,厄川显了醉意,拉着阿酒离开了主殿,不再理会这群人。
直到现在,阿酒还能十分清楚的记得,厄川回房便躺下了,但他房间里那堆了满满一房间的酒啊,她可一坛都没错过的、统统收在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至于最后一些摆放不开的,也忍不住念了法炔,挪到了自己房间。而后她美滋滋地抱着那些坛美酒,睡了,对啊,她就这么在自己房间,睡了啊,怎么能一早起来在厄川这里?!
阿酒想不明白,干脆卷着身上的被子,一炔幻离,眨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今日里,令阿酒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还不止这么一件,另一件就显得忧心忡忡了。
重华神君不见了……
这件也得从昨天夜里说起,当时阿酒没看到重华神君并没有太过在意,倒还有少许侥幸的意思。谁知都到了今日,竟还整天里都寻不见重华神君。
“是是非非,你们有没有见到重华神君?”阿酒后知后觉的发现,一整天都不见重华神君,这厢见到是是非非,不免拦下发问道。
“没看见哩。”是是非非直言,又见阿酒看着有些儿着急,两人一片热忱,忙道,“我们帮夫人找找去,夫人放心,只要那个神君没有离开第七界,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哩。”
闻言,阿酒却是暗自担心:莫不是昨夜里重华神君听了什么去,眼下不会已经离开第七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