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酒本就是突然的被厄川带出了随身空间,眼下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闻言她便愣愣的看着云妗,随即转眸看向厄川。
厄川顺着阿酒的眸光回一个安抚的眼神,复又瞥了一眼云妗,逐客道:“人我已经找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大人,你不要再被这个女人骗了,她!还有他!都不是好人。”说着云妗便用手指了阿酒后,又指着重华神君。
莫名其妙的被点名,阿酒和重华神君不约而同都看向了云妗,不过——阿酒挂着一副纳了闷的表情,而重华神君却是若有所思,当下似乎在想着什么。
倒是厄川脸色未变,声音却冷得彻底,带着寒意,他看向云妗,道:“看在一万年多前你也算救了我,你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滚——”
闻言,云妗打了个寒颤,她知晓厄川已然喝下三生酒,眼下更是确定厄川这是都想起来了。
但,为什么阿酒活着?最令她心痛的是,厄川竟让阿酒活着……云妗狠狠看了眼阿酒,闪身消失。
阿酒被她瞪得发慌,不免纳闷道:“她是谁?”
“残魂。”回答。
“不是残魂,是神识,并且是二分之一的神识。”这时,一直深沉不说话的重华神君,突然一脸反常,却看着十分睿智的模样说道。但很快,待他一看向阿酒,当下又愧了上神的风仪,“酒儿,你干嘛披着东华的衣服哦。脱了。来,披我的——”
说着便朝阿酒招了招手后,伸手就要脱自己的外袍。
可一听重华神君这么说,阿酒反而更加地紧了紧身上披着的衣服——这真的不是她稀罕厄川的衣服,这真的也不是她嫌弃重华神君的衣服,因为,她里面的是肚兜啊……
感受到阿酒不自觉的靠近了自己几分,厄川当下顺势抱起了阿酒。
“啊——”厄川突然这么做,阿酒只觉脚下一空,不免一惊。
但厄川抱得紧,丝毫不给阿酒逃脱的机会,紧接着他转眸看向重华神君,投射过去的眼神怪异、不明所以,但嘴角却不禁冷冷一笑,随即厄川转身吩咐道:“是是非非,把来历不明的人,全部赶出去。”
闻言,重华神君立即远离奔向自己的是是非非,仰首对着厄川急道:“喂喂喂——我是仙川之上的重华神君,来历很明的哦。”
是是非非哪里是重华神君的对手,但厄川已经带着阿酒离开,显然他并不在意重华神君是走还是留。
现在于厄川在乎的,他心里面想着念着的竟是马上与阿酒成亲……不过,这明显还急不得,所以厄川只是在帮阿酒安排了房间后,留她一人在房间里拾妥自己,暂不打扰。
但是这房间,就住在他隔壁,不能再远了。
第七界的确是个外人没有听说过、也不易找寻的地方,因为它其实就是个空间夹层,是当初“神留之地”破裂之后,留下来的空间创伤,无限大,无穷极。
但这种空间夹层,并不只有第七界一个,只是很难被人寻到,才显得神秘异常。
如今,厄川将主殿建在火浆岩上,宫殿选址却十分清丽——雕甍绣槛,兽面衔吐,两边是飞楼插空、青溪泻玉,果然不落富丽俗套;几步进去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
石磴穿云,石桥三港,后殿就势而建,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是是非非、重华神君也都同住在后殿里,另外还余下好多的房间。至于那些地精自然不得上得后殿,云妗则住在几百米开外的彩云洞里。
入夜。
阿酒换好衣服,已是暮色残月,倒是她闲抐不住,敲起了厄川的房门。
开了门,两人见面坐下后,厄川起先还真想不到阿酒所为何事,但他分明得看出阿酒必定所为要事,不然何至于换了衣服之后连一刻都缓腾不下。
果然:“厄川,你说你私藏了这么多好酒,定是饮酒界的个中好手,那敢不敢跟我比比酒量呢?”言毕,阿酒憨笑。
“有人是想骗酒喝吧。”厄川扶额,他虽不是舍不得自己囤下来的那些美酒佳酿,但说话间,他突然呷过一抹笑,心下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阿酒冷不丁一个激灵。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阿酒却是以为厄川定是舍不得,说着她就无比大方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了数坛!好酒出来,连道,“你看我这诚意还足吧!常言道: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今日我便以酒会友,以酒交友。咳咳,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把好酒统统拿出来!我可都瞧过了,记着呢,少一坛我都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