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状态不对。

“你的心率高了。”她说，“刚才是不是用了太多能量？”

“没事。”他说。

“不是没事。”她转身走过来，手里拿着便携检测仪，“你的脑波波动异常，细胞代谢速率超出安全值。再这样下去，你会崩溃。”

“我必须用。”他说。

“我知道你想救人。”她声音没变，“但你现在也是目标。他们不会让你一直活下去。”

他没回答。

他想起父亲工牌上的照片，想起母亲u盘里那段录音，想起赵铁山倒下时嘴里还嚼着槟榔。这些人保护他，不是为了让他活到八十岁。是为了让他把事情做完。

可代价是命。

他走到终端前，插入母亲遗留的u盘。加密档案加载完成，界面跳出三个月内的死亡记录汇总。他快速筛选关键词：核电站、辐射病、儿童、意外死亡。

二十一条。

其中七条来自同一地区——临江市第三医院。

他放大地图。医院位置靠近废弃化工厂，周边三年前发生过小型核污染事件，官方通报称“已彻底清理”。

可这些孩子都死于相似症状。

“这不是巧合。”他说。

苏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数据：“你想查下去？”

“系统要求情报交换。”他说，“下次使用基因术，必须提交一项未公开威胁信息。我现在没有现成的。只能自己挖。”

“所以你要拿医院当突破口？”

“如果那里有问题，就必须曝光。”

“可你也知道，一旦你出手救人，夜枭就会动手杀人。”她看着他，“你救一个，他杀十个。你怎么选？”

陈野沉默。

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单。

那些名字后面都是年龄，最小的四岁，最大的十二岁。

他能不管吗？

他能停下吗？

他不能。

可每救一个，就有十个家庭破碎。

他抬手摸向后颈。芯片温热。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东西。她用身体挡住辐射，换来他活下来。不是为了让他犹豫。

是为了让他前进。

他输入指令：“启动情报反推协议。”

系统响应。

【正在分析近期死亡模式】

【比对异常事件密度】

【定位高危区域】

进度条开始填充。

5%……12%……34%……

突然，警报响起。

不是系统提示音。

是实验室外的红外警戒。

苏晚晴立刻转身：“有人闯入b区通道。”

陈野看向监控画面。走廊空无一人，但热成像显示三个高温点正在靠近。

“不是普通入侵。”他说。

“是冲你来的。”她抓起操作台上的应急控制器，“防护力场还能撑五分钟。”

“够了。”他盯着屏幕，“等结果出来就行。”

进度条跳到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