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玩物丧志。然而,著名的中国科学院院士周同惠满头白发了还对“玩”津津乐道:“创新是玩出来的。我只是小时候比较爱玩而已,又喜欢动手,玩着玩着,我就喜欢上了分析化学。”
古今中外,很多人玩物不仅没有丧志,反而让自己的志向早日实现了。真正有志向的人,不仅爱玩,而且会玩,玩得有水准有价值。
列文虎克当门卫时喜欢玩镜片,玩了几十年,玩出了早期的“显微镜”来。
瓦特为了在工作时能出去玩,发明了蒸汽联动装置,后来经改进成为蒸汽机。
莱特看到鸟儿天空飞认为鸟儿很好玩,他为了让人也能像鸟那样自由自在地在空中玩,发明了飞机。
门捷列夫在玩扑克牌时发现了元素的周期表。
玩,人之天性。玩,让人放松,让人快乐。人在放松、快乐的时候,容易展开想象,产生灵感。会“玩”且有远大志向的人才能创新,才能真正地为社会创造财富。那种“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志向人,是急功近利。这样的人,为“官”而“苦”,为“名”而“苦”,功成名就了,志向也就实现了。但这样的人并不能为社会创造多少财富,他们只能把社会财富积聚到自己的“小家”。
从小会“玩”可立志。参加“第三届中国少年科学院院士”表彰大会的秦湘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看见父亲修理自行车时,就喜欢在一边拿着起子、榔头玩。上了小学以后,她拿着剪刀浆糊玩。他对父亲说:“我想参加学校科技小组。”因为这个小小的“志向”和她能玩、会玩,结果玩出了名堂。秦湘云小学的自然课老师陈长明也说,湘云这个“小院士”是玩出来的。其实,现在获“科技创新奖”的青少年都很贪玩。他们从小无意识地贪玩,后在家长和老师的指导下过渡到了“会玩”。
玩物尚志在一些西方发达国家早已得到了认可。法国的家长为了教会孩子“玩”,高薪聘请知识渊博的家教不是传授书本知识,而是让他陪孩子玩,玩海底世界,玩少年科技宫等等。巴黎为了孩子有场所玩,特别在街心给孩子们留出一些空地来,让它们成为孩子的旱冰场、自行车练习地、滑梯、秋千板等。事实证明:法国人太会让孩子玩了!
玩物尚志,是人类的进步,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处女作”情结
1980年,我到县城读初中。1986年,高中毕业的我又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山村。白天,我面朝黄土背朝天;晚上,没有电视可看,我不想背贴床板眼望瓦片,只好点着煤油灯看旧书、旧报。山村的夜,出奇的静。静夜里,文字很容易打动我的心。我觉得把文字变成铅字是一件高深而高尚的事。我心生羡慕却又不敢触及。
一天晚上,再一次被文字“打”出泪水的时候,我忍不住用笔在纸上写出了自己的感受。写完后,突然萌发了想让它变成铅字的冲动。于是,我用信纸认真地抄写了一遍。第二天,我到镇上买了信封,在信封上工整地写上了报社的地址,贴上邮票,把信放在心窝上祈祷了几秒钟投进了邮箱。
半个月后,无意间在报纸上竟然看到了自己写的读后感。顿时,我心跳加速。文章后面有“请作者告知详细通联地址,以便寄样报、稿费。”我寄信的时候没想到文字会发表,更没想到会有钱,所以就没写地址。我赶紧给编辑写了封信。没过多久,我收到了编辑寄来的样报和一封短信。编辑在信里告诉我,以后投稿用方格稿子。
又过了几天,我收到一张8元钱的稿费单。第二天,我借了一辆自行车到镇上取出稿费,我拿着8元钱去文具店买方格稿纸。但是,镇上几个文具店都没有方格稿纸。我毫不犹豫地骑着自行车去30多公里远的县城。赶到县城已经中午过头了,到文具店一问,方格稿纸2元一本。买好稿子,我花1元钱买了包子填饱了肚子。我又在县城转了转,淘了3本旧书。
回到家的时候天黑了。跑了一天,我竟然不觉得累,兴奋得一夜没睡。这篇“处女作”给我的激励很大,它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此后,我与土地打交道的空隙都要跟文字“亲近”一下。
文字是很重感情的,经常“亲近”它,它总会给我意想不到的回报。这回报,有物质的,也有精神的。现在,想起发表“处女作”的经历,心情依旧无比的愉悦,也许,这是我的“处女作”情结吧。
闲时读旧书
我喜欢读旧书。因为旧书能安慰我空寂的心。
迷醉于读旧书缘于一次长假。那次长假,新买了几本书,可没几天就被我贪婪地“啃”完了。空寂的心找不到安慰就开始四处伸出“爪子”。“读旧书,是和过去的岁月谈话。”早读过的这句话一下子把心照亮了,于是,“爪子”伸向了二十年前读过的初中课本书。因为我怀恋初中的岁月。没想到,已到不惑之年的我,竟从中找回了往昔的温馨。
读朱德的《回忆我的母亲》,让我忆起拥有勤劳俭朴、宽厚仁慈等优秀品质的许许多多的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一边手纳鞋底,脚摇箩筐(箩筐里围一件破旧的棉袄,小弟躺在里面,小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一边不时地看一下我怎么一笔一画地学写字。暖暖的阳光照着母亲慈祥的脸,母亲那甜甜的微笑所透出的温情把我罩得心里也暖洋洋的;小弟的小圆眼转得大概累了就“哇哇”地哭起来。邻居张大娘忙把他抱出来,撩起衣服就把奶头塞进他的嘴里,小弟的哭声一下子跑得无影无踪,直乐得手脚乱舞。我想,小弟把大娘当母亲了,因为,在我心中大娘拥有母亲的博大胸怀……
读朱自清的《背影》,父亲的殷殷爱子之情,又涌心头。我苦命的父亲,挑过脚,打过短工,挨过斗,卖过血……所有这些,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吗?我倔强的父亲被割“资本主义”尾巴挨斗后分不到生产队的猪肉而卖血买粮食、肉等,尽管如此,在大年夜仍然不能让儿子大口地吃肉而泪水涟涟,不也是对儿子的爱怜渗透着哀愁和无奈吗?
读鲁迅的《社戏》,把我带回了少年时代看“野电影”的快乐之中。草坪、山坡、晒谷坪放映电影,我们躺着、坐着或骑在大人的肩膀上走进那战火纷飞的岁月,整个血液也跟着奔腾,羊肠小道上我们的“火把龙”宛然盘旋,一呼一应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所有这些,又重现脑海,无不充满着山村的诗情画意。我们农家小朋友也在这情致中结下了诚挚的友谊。
……
重读旧书,真是:书旧,内容却未旧;内容旧,意却未旧。重读旧书的滋味,好比遇到了久别的挚友,许多祝福的话语,在嗓子眼打成感情的泪结,让彼此的心跳再一次成熟。重读旧书不仅让我空寂的心得到了安慰,还让我的心灵受到了一次崇高的洗礼。
读旧书的滋味就跟嗜酒者饮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儿。
救命红薯
50年前,我刚成年从学校回到村里当“劳力”,村里的“领导”就让我在土墙上书写“力争上游,火烧中游,鞭打下游”的标语。不久,我们的粮食亩产量开始“放卫星”似的一个劲地往上窜,由原来的亩产几百斤一下窜到了亩产几万斤。大家都信心百倍地喊着“苦战四十天,实现农业现代化”、“十年超英国”的口号,迎接共产主义的到来。
整天游行喊口号,我开始相信共产主义真要来了:我们已经不在家吃饭,而是到村里的大礼堂吃大锅饭了。吃饭的时候,“领导”说现在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再过段日子,大家就可以各取所需了,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填张表,只管拿就是。
我们吃着收回来的公家大米做的饭,日子很快就到了收获红薯的季节。我们虽然一起出工挖红薯,但想到共产主义都到眼前了,谁还在乎那几个红薯?我们在挖红薯的时候就挖一兜,用泥土盖一兜。可我父亲却不跟潮流走,他还是一兜一兜地挖,大大小小的红薯都要装进箩筐里。社员们对父亲意见很大,责怪他拖大家的后退,阻止共产主义的到来,父亲面对那么多的压力,只好也随了大流。
每天在礼堂吃了晚饭回到家里,父亲都会唉声叹气。我说:“共产主义都快到我们这里了,你还叹气干什么?”父亲说:“你看看那些红薯丢在地里多可惜呀,等到霜雨一来就都变质腐烂成了泥巴。现在我们播种谎言,将来就要收获灾难呀!”那天晚上,父亲跟我说了很久,我终于也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最后,我跟父亲决定晚上去偷红薯。
从此,每天晚上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跟父亲就拿着锄头挑着箩筐去离村子较远的地方挖红薯。我们摸黑挖一担红薯后又偷偷挑到村后的山里埋在一个很隐蔽的岩洞里。
一年后,全国饿殍遍地,大家找不到吃的,连附近的草根都没有了。这时候,社员们想起去年的浪费,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我每天半夜到后山的岩洞里带回几个红薯分给家人吃一点度过了难关。其间,父亲跟我商量说:“这是大家的红薯,但如果一下拿出来也吃不了几天,我们只能拿些红薯偷偷去救那些饿得快死的人。所以,这事得小心又小心。”
大难过去后,村里很多人都说我们是他们的大恩人。但我跟父亲从来不敢以恩人自居,因为,我们送给他们的救命红薯毕竟是我们偷来的。
不能让良心举债
大学同学李键在电话里开口说要向我借一万元钱。李键的为人我信得过,于是我满口答应,让他来我家里拿顺便聚一聚。我跟李键虽然有几年没有走动了,但逢年过节的时候总要互相发条祝贺的短信。
李键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往日英俊潇洒的他变得又黑又瘦,而且一身疲惫。
通过谈心,我知道了李键近几年的生活境况。
原来,李键婚后不到一年就因为夫妻之间性格不合开始了争吵。他们在争吵中勉强生活三年后来就协议离婚了。
离婚后,他俩都各自开始准备新的生活。因为两人都吸取了第一次婚姻的教训,他们再一次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时都格外的谨慎。离婚三年了,两人都还独身一人。正当李键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准备再婚的时候,他却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他的前妻突然得了重病!
李键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赶去看望了他的前妻。李键通过三天的激烈思想斗争,最后对即将成为他新娘的意中人说:“我们的婚期必须推迟,因为我的前妻现在需要我。我这样做并不是我现在依旧爱着她。但她原来是我的妻子,我跟她曾经爱过,现在她重病在身,又没有其他的亲人,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为了对你公平,我必须把推迟婚礼的原因告诉你,选择等与不等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强求你,尽管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但让我丢下她不管,我做不到。”
此后,李键开始背着他的前妻四处求医,可是医生告诉他,她前妻的瘫痪症治愈的希望不大。李键相信前妻的病可以好起来,为此,他背着她换了六家医院。李键为了帮前妻治病,辞掉了公司的工作,日夜陪伴着她;为了给前妻治病,他花掉了自己离婚后挣下的的四万多元存款还举债三万多元。李键的意中人受不了无望的等待,终于离开了他。
听李键说完他的生活遭遇。我问:“你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举债去救一个法律上已经与你毫不相干的人?”李键好奇地看着我:“难道你也不理解我?金钱债我可以挣了钱还人家,如果欠下良心举债我一辈子还得了吗?”
李键的反问让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是呀,人要是背上了良心债就会一辈子不安,所以,什么债都可以举,就是不能让良心举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