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近前,言常也并未点破陆承安的身份,只是侧身道:
“先生和夫人里面请。”
陆承安笑着点了点头,带着慕云舒走进了山谷。
城镇里面,一间简朴的院子里,三人围着一张简易的木桌相对而坐。
言常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躬身拜道:
“言常拜见文祖...”
陆承安伸手扶住他,笑道:
“言兄,当年你我在南楚武安城可是以兄弟相称,怎么不过才几十年而已,竟如此生分了。”
言常自嘲道:
“当年是当年,年少无知,有眼不识圣贤。竟不知道那个每日听我班门弄斧的陆兄原来是文祖。”
陆承安扶着他在桌边坐下,温声道:
“君子之交,身份地位都不过是虚幻,言兄可不像是会执着于此的人。”
听陆承安这么说,言常这才改口,拱手道:
“陆兄...”
相隔几十年再见,言常早已是头发花白的模样。
其实算起来他今天也才六十出头,但模样却仿佛有七八十的样子。
不用猜也知道,是这场大劫带来的打击造就的。
两人聊了很多,聊了过去每日谈经论道的日子,聊了南楚后来发生的一些事。
言常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莫大的悲痛。
堂堂南楚,这个立国千年的鼎盛皇朝,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面前的茶水也早就换成了酒水。
这个南楚昔日的第一才子最终泪流满面地醉倒在酒桌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院子里早就没有了陆承安的身影,言常叹了口气,撑着晃晃悠悠的身体回到房间,却骤然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那张案桌上不知何时竟堆满了书籍,粗略一看,至少也有数百本。
书堆最上面是一张字卷,上面只有一个字——文。
当言常拉开字卷的瞬间,一股浩然意境顿时便将他的精神拉入一片奇幻虚空。
一个个流淌的字符自发的钻进他的神庭紫府。
无数关于读书的感悟涌现。
言常沉默许久,细细品味之后才睁开眼,不由自主的轻声呢喃道:
“浩然正气...文脉传承...”
反应过来后,言常疯了一般跑出了院子,跑出了山谷。
最终看着空荡荡的山道双膝弯了下去,泣不成声道:
“弟子言常,拜谢文祖传道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