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甲暗合五行相生之理,彼此气机交融,威力何止倍增?
轰!!!!
两道青蛇剑罡狠狠撞在五甲阵势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剑气与五行之力疯狂对冲、湮灭,捲起的罡风將方圆百丈內的芦苇连根拔起,泥土翻卷如浪!
五具红甲齐齐剧震,体表符文疯狂闪烁,却终究是稳稳接下了这含怒一击。只是那金甲胸前,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可见这一剑之威。
就在这旧力方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
“啾——唳——!“
那高悬於天际、由北而来,凝聚了十三州人慾与贾琰暗藏“絳珠还“宿命的瑰丽剑意,所化的那头绚烂凤凰,仿佛终於找到了目標,发出一声高亢入云、却带著奇异缠绵之意的凤鸣!
它双翼一展,如同真正的神鸟降世,不再盘旋,而是化作一道流转变幻、牵引著无数情丝慾念的赤色长虹,以一种求偶般义无反顾的姿態,朝著下方那个被暂时“孤立“出来的北凉世子徐凤年,直射而去!
目標,锁定!
杀机,降临!
李淳罡目眥欲裂,他看得分明,这一剑蕴含的诡异力量,专攻心神,引动七情。剑意中缠绵悱惻的意境,正是他这等情伤未愈之人最大的克星。
他自身心魔刚被引动,气血翻腾,剑意不稳,若强行去接,只怕未等剑至,自己就先被那无尽的情慾幻境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若不去接……
“咳……“
李淳罡嘴角溢出一缕殷红,望著那道俯衝而下的凤凰剑意,忽然笑了。这一笑,带著几分洒脱,几分释然。
“徐小子......若你今日死在这里,我李淳罡......便把这条老命也交代在此处!就当......还了徐驍这些年,替我给绿袍儿坟前添的那一炷炷香火情了!“
他独臂紧握,青筋暴起,周身剑意再次开始不顾一切地攀升、燃烧!即便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他也要拼死一搏!
“结阵!誓死护卫世子殿下!“
寧峨眉声如洪钟,这位北凉凤子营的驍將面对天威般的一剑,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將手中卜字铁枪重重顿地。枪桿入土三分,显示出他必死的决心。
他虎目圆睁,与身边十余个浑身浴血的將士瞬间结成一个铁桶阵型,如磐石般牢牢护在徐凤年身前。
这些將士个个带伤,有的甚至已经站立不稳,却依然挺直了脊樑。
他们身上鎧甲破碎,血跡斑斑,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亮得骇人。这是北凉最忠诚的死士,即便面对鬼神也要撕下它一块肉来!
另一边,吴六鼎与王明寅默契收手,冷眼旁观。这场戏到了最关键处,他们乐得作壁上观。
那使巨剑的年轻人拄著剑喘息,虎口崩裂的血顺著剑柄流淌,在地面上匯成一小滩鲜红。
青鸟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翠一记剑鞘点在膻中穴,顿时浑身酸软,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赤色长虹贯空而下。她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北凉!凤子营!死战!“
寧峨眉怒髮衝冠,与十余將士如飞蛾扑火,主动迎向那道绚烂剑光。他们明知这是螳臂当车,却依然义无反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无声的湮灭。
赤色光华掠过。
冲在最前方的寧峨眉,这位在北凉军中勇冠三军、曾数次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的四牙之一,身形猛然僵住。
他整个人仿佛从內部被点燃,皮肤下透出诡异的赤霞,七窍之中同时喷涌出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並非凡火,而是直接燃烧精气神的道火。
他的眼神迅速黯淡,所有的精气神都在剎那间被焚烧殆尽,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隨即无声无息地委顿在地,化作一具焦黑的枯骨。连那身歷经百战的鎧甲,也在这诡异的火焰中化为铁水。
三息!
仅仅不到三息时间!
一位北凉军中驍將,便如此轻易地、形神俱灭!
而他身后的十余名凤子营將士,更是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在赤光掠过的瞬间,便同样化作了一团团燃烧的人形火炬,顷刻间灰飞烟灭!只在原地留下些许焦痕,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敌友,无不骇然失色,心底寒气直冒!这是什么剑?竟恐怖如斯!
赤色凤凰湮灭了拦路者,其势稍减,却依旧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直指阵心处,那个孤零零站立著的貂裘公子。
徐凤年!
徐凤年指节发白地握住北凉刀,望著扑面而来的霞光,那双桃眼里翻涌著凝重,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面孔:
徐驍、徐脂虎、徐渭熊,还有过去那个总是想著刺杀他的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