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内的“安定”度急剧攀升,恐惧情绪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点燃的斗志和忠诚。
虽然依旧简陋,虽然危机四伏。
但这里,暂时是“安定”的。
朱由榔能清晰地“感知”到领域的变化:核心区的效果达到顶峰,边缘也稳定下来。
更微妙的是,他感觉到领域内所有人的“状态”——不是具体的思想,而是整体的情绪倾向、体力水平、忠诚程度。
李定国侧身引路:“陛下请!营中简陋,委屈陛下了。”
朱由榔跟着他走进营垒。
王皇后和后妃被女眷们接引到专门清理出来的帐篷安顿,文武官员也各有安排。
踏入中军大帐的瞬间,朱由榔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那不是领域的异样,而是……另一种感应。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涟漪。
那涟漪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它来自营地深处,来自那些最疲惫、最绝望、却在此刻重新燃起希望的士兵心中。
朱由榔脚步顿了顿,望向营地中央那面飘扬的“明”字大旗。
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的金手指,也将在这片即将成为血战战场的地方,悄然生效。
磨盘山,我来了。
吴三桂,你准备好了吗?
帐篷里,李定国屏退左右,只留两名心腹将领。
他转身看向朱由榔,终于问出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陛下,您究竟……为何而来?”
朱由榔走到简陋的沙盘前——那是用泥土和石子堆成的磨盘山地形图。
“为了打赢这一仗。”他指着沙盘上代表清军的位置,“也为了……不再逃了。”
李定国沉默良久,缓缓道:“陛下可知,山中粮草将尽,箭矢短缺,伤员无药?”
“可知吴三桂麾下有两万精锐,而我军能战者不足五千?”
“可知此地虽险,但若清军调来火炮,营垒难守三日?”
“朕知道。”朱由榔抬头,目光平静,“所以朕来了。”
“陛下来了,又能如何?”李定国的话很直,近乎冒犯,但这就是他的性格。
“陛下不会武功,不通军阵,来了……除了让将士们多一个要保护的人,还能做什么?”
旁边两个将领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被李定国抬手制止。
朱由榔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
“晋王说得对,朕不会武功,不通军阵。”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布,看向外面那些翘首以望的士兵。
“但朕是皇帝。”
他转身,目光如炬:“朕在这里,明旗就在这里。朕在这里,天下人的心就在这里。”
“晋王,你信不信,”朱由榔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有些东西,比刀枪箭矢更有力量。”
李定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帐外,夕阳西下,余晖照进帐篷,在朱由榔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李定国忽然觉得,这个他一直认为软弱、优柔、不堪大任的皇帝,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而帐篷外,士兵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陛下真的来了……”
“你说,咱们能赢吗?”
“不知道。但陛下在,晋王在,就是死,也得拉几个鞑子垫背!”
“对!垫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