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黎青就推开阿震扶自己的手,急切的说:“快,我们得赶去找杨慕生,时间不多了。”
凭系统探测器的信号,黎青能够判断杨慕生还活着,但是那弱弱的生命体征正在缓缓下降,若是再不赶去救他,只怕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冰雪崩塌得厉害,连人带车一起掩埋了,救援队搜索了几天都没找到他们,我先带你去见生哥的家人吧!他们都来了。”阿震一脸失落的说着,转身就要开车门。
阿震这话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杨慕生已经没有救回的可能了,脸上却已经表现出悲戚之色。
“不,他还活着,我能找到他!”焦急万分的黎青突然扯开嗓门吼道,引得广场上其他准备上车的人回头。
“黎青,这么多天了,车上没有食物,即使雪崩没有要了生哥的命,只怕也……”
“别说了!他还活着,你马上找几个人,我们一起去找他!”不等阿震说完,黎青已经将他推入驾驶室,自己也迅速钻进副驾驶。“快走,我会告诉你路线。”
黎青毫无头绪的要求,让阿震没辙,但随着黎青的指引,居然真就朝着事发地方向去了,阿震不禁也开始迷惑,黎青才刚到,不可能知道事发地在哪才对。难道她和生哥有心灵感应?
两个小时,在黎青忐忑不安的情绪下,渡过得比两天还要艰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缓缓倒退的雪景,她恨不得自己坐的是火箭,能瞬间赶至那个人的身边。
阿震应黎青的要求,联系搜救队同时赶往事发地。
到达雪崩的山下,望着被掩埋了一半在大雪下的森林,银装素裹,美不胜收,可那里面埋着三条性命,这片雪地瞬间变成了吃人的恶魔。
感应到杨慕生的位置,黎青兀自朝着信号较强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次。阿震一路跟着她,一旦她摔倒,就将她扶起。
这一带的气温不比渊大县,黎青才跑不远,就感觉手脚麻木没了知觉,越往山上跑,脚越不听使唤。直至她踩在一个点上,系统探测器的光亮不再闪烁,她才停下脚步,缓缓蹲下来抚摸着冰冷的雪地。
他就在这下面,在呼唤着她!
黎青猛然抬头望着阿震,冻得发紫的嘴唇困难的咬出几个字,“他在下面!”
顶不住零下的温度,黎青终于倒在了雪地。
“医生!你救救她!”
“您女儿的心脏已经负荷不了她的身体,您还是早点为她准备吧!”
“她才29岁啊!医生,她还没结婚,还没有孩子,你救救她,求你了!”
“除非出现与她血型一致的心脏,但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确实很难等到适合她的心脏。”
“医生……医生……医生……”
浓烈的西药味弥漫在空气中,耳边响起母亲不断的哀求声,黎青只觉心口一阵疼痛,随后惊醒过来。
坐在白色病床上,黎青额上溢出密密的汗珠。
那个梦如此真实,已经让她分不清自己是生活在2015年还是刚刚跨年的2004年,扭头看一眼窗外广场的白雪皑皑,黎青恍然若失。深圳位于南方,不可能有如此厚的积雪,也就意味着自己还是没能回到2015年。
刚从外面进来查房的小护士见黎青醒来,笑莹莹的问:“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之前爬山已经耗去大部分体力,虽然这一觉让她恢复了不少,但刚才的梦依然让她心有余悸,心情沉重的黎青只轻轻摇了摇头,并不多说什么。
“我去叫鲁先生过来。”小护士将一支体温表夹入黎青腋下,笑眯眯的出去了。
小护士口中的鲁先生正是阿震,在他来之前,黎青就兀自进入系统,探测器显示杨慕生还活着,而且位置就在距离自己一米之内的地方。她心中甚是震惊,扭头四周张望,由于这是独立病房,并没有其他病人,也没有任何其他人在病房内,她心中甚是失望,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故障了。
如泄气的皮球般背靠到冰凉的床头,黎青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扭头望了一眼床头的墙壁,不由得伸手触摸冰冷的墙壁眼中闪现欣喜之色。但这一丝欣喜不到两秒便消失了,她不知道墙那边的人还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杨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