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方才厉秣给那只鳄鱼捅得一刀子成功了引起了它全部的注意力,刺痛和失血惹得这只巨兽发了狂(或许还有好基友的死亡?),总之当简洵和厉秣还在维持着“拥抱与被拥抱”的姿态的时候,身后的危机陡然袭来。
“啊啊啊啊。”简洵正对着那只巨鳄的大口,伸腿将厉秣勾倒,自己也连带着被他放到。接着他们俩同时发力开始就地打起滚来。
巨鳄并不是特别好打发,就算是被伤了一只眼睛肚皮上也扎了个窟窿可还是属于掠食者级别的大野兽。厉秣和简洵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正面硬碰硬不是什么好主意,两个累得跟狗似的人只得从泥潭里爬出来继续向前。
“这样不行啊。”身后的鳄鱼因为视力偏斜的原因走的跌跌撞撞,他俩也好不到哪里去,简洵喘着粗气把嘴里灌进来的臭泥巴水吐出来,“看起来不等我们耗死它,它,它就能耗死我们啊。”
“继续。”厉秣使劲推了她一把,“我们得等着转机。”
身后鳄鱼似乎是确定了他们的位置,摇摆着大脚划过来,距离他们已经不足十米之数。
再快点,再快点,再快点,简洵这么暗暗给自己喊号子。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厉秣不时回头看着那只受着伤的大鳄。
“厉哥!”简洵一声不可置信的急促喊声惊了厉秣一下,“你看那是什么!”
厉秣朝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与他们行进路线垂直的右方,有什么东西,像是一道黑色的潮水涌过来,这道潮水如此诡异,以至于经过的地方掀起了一道黑色的小浪花之后就全无起伏。
此时此刻简洵的心情几乎是崩溃的,这尼玛根本不是潮水,这是蚂蚁大军啊!
“是行军蚁,”厉秣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肯定这条鳄鱼身上的血腥味把它们引过来的。”
“能不能,能不能用这堆蚂蚁来对付我们身后的这个?”简洵灵光一闪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是驱狼吞虎!”厉秣下定语,脑中极速计算着利弊。
“它们迟早都会过来,先让这条鳄鱼给我们挡一挡也好。”简洵一咬牙下定决心,“没有时间了。”
厉秣闭上眼睛,“好,听你的。”
“这样,你听我说,”简洵顾不得泥沙将嘴中的口水咽下,“等一会儿我们分头行动,你负责将鳄鱼尽量引向行军蚁前进的方向,我去将行军蚁引过来,让它们先去攻击鳄鱼。”
“不行。”厉秣想也没想就开始反对,“这样你太危险,我们换一下。”
“我们没有时间了!”简洵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没有时间了,厉秣!你看看,”她指着快速逼近的蚁群,“它们距离我们不过三十多米了,它们的行进速度有多快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只鳄鱼,这只鳄鱼虽然受伤了,但是能量依旧很大,要我的话很可能摆不平。现在蚂蚁的攻势是全面铺开,如果没能给它们找一个主要目标,我们就会跟这只鳄鱼一样被一勺烩了,连个做皮包的材料都剩不下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我只问你一句话,”简洵揪起了厉秣的领子,“你相信我吗?”
厉秣低着头,看着他眼前的这个发着狠的丫头,瞳中流转的光芒是坚定和不可动摇。
“信。”一个字,一个字就够了。简洵松开手,点点头。侧过身体,从深到大腿处的泥淖中一步一步回身走过去。
厉秣咬着牙,将开山长刀抽了出来,和简洵向着不同方向后退回去,正好对着那只鳄鱼成了夹角之势。他将长#刀插进泥水里拨了一大块泥巴甩过去,打在了那只身长不科学的猛兽身上。这一击力道很大,一下子将它激怒了,它张着大嘴,暴怒的吼叫着超他冲过来。
而另一边呢,简洵脱下了自己的防水马甲,将漂浮着浓稠血液的泥水乘起满满一包,抓起来迎着蚁群就上了,这一刻她简直觉得自己是希瑞附体,只不过手里拿的是一堆臭泥巴,还带着腥臭气。
简洵的计划是这样的,在这片沼泽的边缘开一个低洼的口子,尽量做出一条“沟”,便于这波“黑色潮水”能够顺利的从这里进入沼泽,再然后就是她用鳄鱼的血液铺出的这条指向明确的路途将鳄鱼啃食掉,他们俩逃之夭夭。
要想成功,就得快跑。短短十多米的距离,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有这么远过,好在一切还算是顺利,当她刨开沼泽池边的豁口时,仅仅有一些零星不成团的蚂蚁,嗅着血腥味就像是癫狂了似的爬上她的鞋面。
简洵一脚踏入泥潭,将它们都溺死在里面,伸手将马甲里包裹的东西一把一把在泥面铺成一层。
她弯着腰,手里动作不断,这时候想到的是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农民在稻田里收割金灿灿的作物。其实仔细想想也没差不是吗?
她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收割生命而已。
只不过,很多时候事情不会那么一帆风顺,下一刻,简洵脚上感受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接着就是一股热流在那里蔓延开来。
她知道,这是她的血液。
“唔。”简洵咬着嘴唇,回头看着还在努力将鳄鱼吸引走的厉秣。是她大意了,以为这里有这么一个顶端的君王就不会再存在小喽啰——难道她这么个伟大的法医学家(未来的)就要OVER在这一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