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彬这人还算硬气,他嘴很硬,这件事他自己扛下来了。
老朱就算再暴躁,也不能在这时候就把李善长咔嚓了。不说別的,要动李善长必须得以十恶不赦的理由才行,否则老朱的队伍还带不带了?
人心是会散的。
老朱在身边舞刀的时候,也要受到掣肘。在同一个利益集团內,伤身边人的本质是伤害自己,近距离杀人反而没有远距离杀人便利。
可以说像李善长这样的人,不造反就死不了。不管是主动造反还是被动造反,总之给他脑袋上贴个造反的纸条,才是他唯一的取死之道……
当然了,这说法只局限於现在,对於后来疯魔的老朱来说,赐死这样的功臣就不用那么费劲了。
朝堂上淮西人本就看江浙人不顺眼,刘基搞了这么一出,可把李善长噁心坏了,所以老刘就被排挤的只能辞官了。
双方的势力、实力差距很明显。
刘伯温这么早就离场了?王选记得洪武初年老刘至少在中枢蹦躂了几年才对。
“陛下要放刘基归乡?”
刘基就算辞官在家也躲不开,他会遭到持续不断的污衊。为扣屎盆子,有些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老刘住的地方有龙气之类的。
还龙气呢,咋地,为了庆祝刘基退休,朱元璋专门去老刘老家放了一串臭屁?
“自是不许的,刘基还没到退场的时候。”
这几个月来老朱看了那么多纪录片,多多少少也得有点长进,在不被气糊涂、气上头的前提下,他处事理性了不少。
“刘基跟朝堂主流意见不对付,除了脾气臭了点之外,说话做事也挺占理的,留著他应该是利大於弊吧……我记得宋时朝堂上有个规矩,叫什么来著?”
“异论相搅。”
“对对,异论相搅,朝堂不应该是某些人的一言堂。”
其实王选话里的“某些人”也包括老朱,但老朱没听出来。
“陛下,贪腐、权钱交易是无法根绝的,唯有加强监督……”
“军户卫所制度也是如此,陛下曾表示『不费朝廷钱粮而养兵百万』,可见对这个制度还挺自豪的,但我记得史料中洪武四五年就有卫所官因贪腐而被诛杀的记录。”
“考虑到中间有个发酵、案发、审理的过程,可以料想其实某些卫所一设立,那些小头头就开始伸手贪钱贪粮了。”
朱元璋:“……”
王选是在单纯的言事么,为什么老朱觉得自己又被暗戳戳的嘲讽了?
官员腐败问题,老朱越想越觉得心忧,这问题就没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吗?
其实这种事情王选更没有信心,官员贪腐是人性使然,別说封建社会解决不了,就是……额,奴隶社会、母系社会也解决不了。
老朱的刀子再快,他杀的了人头,但杀不了人性。
想著知法犯法的官员、屡禁不止的贪腐,朱元璋开口说道:“刘先生不能归乡,他合该留在朝堂上,仍做他的御史中丞。”
王选脸上的表情差地没绷住,哦对,刘伯温这时候还是御史中丞呢,相当於中央纪委……在这么个位子上,他不干李善长及其党羽是失职,干李善长则是老寿星上吊。
鬼知道这是在重用老刘,还是嫌他死的不够快。
大明需要更严格的监察制度,老朱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所以他下意识的寻求“未来”的解决方案。
“这段时间,有新的纪录片吗?”
老朱离京期间,王选只是隨手刷新了两次片库,得到了两个片子,其中一个叫做“风力发电机叶片组装,徐工xca4000登场”,是个工程类的小短片。
另一个叫做“国史通鑑第六集·靖难之役”。
今天谈了这么久,王选感觉朱元璋已经朱脑过载,这时候再刺激他一下的话,难保他不会犯了脑血栓……后面这个片子升血压效果太好,先压个几天吧。
而且这片子给老朱看,王选感觉心里有点发毛,可话又说回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话好像有点不吉利,尤其是面对老朱的时候。
“陛下不在应天,我怎么会乱刷新片库……只有一部工程建设类的片子,我准备给太子看一下的。”
“陛下刚刚回京,等处理完了庶务之后,我再进行刷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