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么想没问题,但你不能真拿一块黄铜和一块黄金进行对比,这样的话它就现原形了……一个一直金灿灿的,一个一个月后就得氧化。
就算不说黄铜,锌本身也有大用,王选一手搅炼铁,一手锌,是不是可以跨过木头龙骨,直接去尝试铁龙骨了?
眾所周知,造船最贵的就是那根龙骨。铁还真就远远比那种木料要便宜的多的多。
好,思路通顺了,王选被扎了一针兴奋剂,他马上跑回去提笔写文章。
…………
有一说一,王选真没想到自己在古代还能写“万言书”,不过他这种万言书跟茹太素那种万言书肯定不一样,他是言之有物的。
不是谁写的字多谁就有道理,而是为了讲道理他写了很多字。
这篇文章如果是读书人写的,那这人肯定能得到个类似“我们中间出了个叛徒”的评价。
毕竟王选是主张限制生员、官员土地方面的权益的,哪怕多给他们发工资……好吧,確实应该多发点工资,老朱太抠了。
因为少发工资而给予土地纳税方面的优待的话,那属於得了芝麻丟了西瓜,后患无穷。
鬼知道老朱进行这方面的优待,是不是为了弥补官员们工资方面的缺失。
还是那句话,儒家有先进之处、有道德价值、社会规范方面的意义,但后来这些经书都被人念歪了。
古往今来那么多读书人当官,其中有几个能算是循吏?
王选的文章前前后后写了一个多月,终於写完了,他又誊抄了一遍,这才准备提交上去。
这样的文章如果走通政司,那指定没他好果子吃,好在王选有密奏途径。
交给老朱?要先交给太子,等老朱回来之后,经由太子之手交给皇帝……反正这个奏本离手之后,爱是谁写的就是谁写的,只要不是他王选写的就行。
他隨后他申请入宫,第二天很顺利的在春和殿见到了太子朱標。
“小王先生,我这些时日一直闷在宫內,除了读书之外,无事可做……”
朱標见到了王选之后,立刻抱怨了起来,这些天以来,他都很少能见到宫外来的喘气的活人。
“太子殿下,都一样,只不过我是闷在工坊里而已。”
“……”
能一样?你要不就打靶放鬆心情,要不就搞小实验,总体上过的还是很愉快的。
“殿下,不说这个,昨天我捡到了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太子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看一看。”
说著,王选將那厚厚一叠纸递给了朱標。
“捡的?”
朱標现在就有空,他接过奏本,隨意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全是简化字……除了王选之外,谁会这么写字?
既然是他写的,那为什么要说是捡的?朱標带著好奇心,翻回了文章的第一页,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標题。
王选是从科举制度和对读书人的优待开始谈起的,他论述了明朝中后期隱匿田產和人口的普遍现象。
讲道理,不用中后期,先不说把田產掛到生员、官员名下的“投献”行为,起码洪武时期就开始搞“诡寄”了……这是一种人身依附关係,逃躲的不是粮税,而是徭役。
一些人躲徭役,但是那些大活、国家工程还得有人干,等於另外一些人要承受更多的徭役。
文章很长,朱標先通读了一遍,接著仔细读了第二遍。
刷刷的翻页声停下后,朱標又沉默了好长时间,接著他突然站起身来,先是整了整衣冠,然后对著王选一揖到底。
“王先生腹有经世之才,实乃国家社稷之柱石,请恕孤不察之过,前些时日有轻浮失礼之处,诸多不恭,万望见谅……孤在王先生面前,合该持弟子之礼。”
嗯?这么正式?称孤道寡的。
王选这是升级了,从小王先生升回了王先生。
“太子殿下,夸张了,这篇文章真是我捡的。”
太子,这是干什么,太子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