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临近中午的时候,太子朱標出现在了这里……因为此处宫殿正是太子的居所春和殿。
“王先生,今天辛苦了。”
朱標正在师从大儒攻读儒家经典,不少人都想把他培养成敦厚仁君,虽说往后可能货不对版,但不可否认的是跟他相处起来远比跟朱元璋相处要简单、轻鬆的多。
“太子殿下,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们那个时代都是直呼其名的。”
王选本来都快睡著了,结果又被惊醒。
“字號也没有了吗?”
“没有了。”
朱標招呼王选重新落座,他则坐到了对面,看得出来,他对六百年后的世界还是挺好奇的。
“王选先生,新的纪录片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不好说,需要一定的时间,但可以肯定的是,大明只要一路向好,那么新的纪录片只会越来越多。”
只要积累够了足够的点数,那么新片子肯定能刷新出来,不过王选確定所有的新片子是不是都是纪录片。
“我明白了。”
朱標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不大明白。
“太子殿下,皇帝陛下刚刚给我的封官职,能否解释一下?”
“上骑都尉是勛官,加授中议大夫是散官,这都是正四品,军器监监正是实职,暂定的是从四品……如此简拔已是破格,希望王先生能满意。”
“四品,是不是太高了?还有什么是勛官、散官?”
王选知道什么是散官,但不知道什么是勛官。老朱上来给他封了个四品官,他没觉得官太小,反而觉得官太大了……正常情况下,一个读书人混一辈子也很难混这么高。
这种识进退的態度博得了朱標的好感,他说道:
“无碍,王选先生与我大明功莫大焉,至於勛官和散官……”
明朝的勛官除了表明对个人的奖励、抬高地位、彰显荣耀之外,没什么特別的作用,散官则是为了確定官员品级,这两种官职都没有实际职务。
王选直接理解成评定职称了。
“所谓军器监,当然只是空架子,接下来你要属理统管的不过是拨付的三百工匠人等……王选先生自言是兵工厂长,且看在我大明能做出什么成果吧。”
“啊?三百人?”
王选心说这我真成了厂长了,我什么时候管过这么多人?
“有什么问题吗?”
“还有一个问题,我的上级部门是什么?”
“但有要事,你可以直接向陛下或者我呈报。”
“我明白了。”
皇帝刚刚设立的官署,哪有什么上级部门。王选情况特殊,朱元璋並不愿意让他跟官员有过多交集。
王选觉得挺好的,他需要时间慢慢適应跟古人怎么打交道。
“王选先生,你既是后世之人,能知道大明开国之年会发生什么大事么,例如眼下北征的结果如何?”朱標换了个很现实的话题问道。
王选打起精神,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
“殿下,是这样的,我虽然来自后世,但並不是歷史专业……也就是说我不了解歷史。就像此时去街上截住个普通百姓询问他唐宋之事一样,他肯定难以作答……对於大明之事,我只有个大致印象,具体细节则难以言说。”
除了高中歷史课之外,王选了解歷史的主要途径是趣闻短视频,高中歷史他忘的差不多了,短视频看完了则很难过脑子。
“比如您问的北征之事,我只能说最后成功了,至於中间的波折、战况、有无反覆拉锯,我是说不出来的。
关於这方面的事情,我们不如等纪录片?纪录片更准確一些。”
这解释没毛病,朱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知道王选不愿意轻率地说错话。
“至於近期的大事……我想起来一个,好像常遇春要死了,这件事够大吗?”
王选仔细想了想明初的大事,终於让他想起来了一件。
朱標豁然起身,这件事可真是太大了。
於公,常遇春是征虏副將,徐达、常遇春去年出征带了二十五万精锐將士……常遇春死了,难道是战歿?
所以北徵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於私,常遇春是朱標的老丈人,儘管皇太子还不到成婚的年龄,但婚事早已定下。
“常將军去世,什么时候?因何而亡?”
“具体时间我没办法给出,但是其中有个细节,那就是常遇……常將军生前是没见到洪武皇帝的。”
徐、常是至正二十七年十月出征的,也就是去年,那时候朱元璋还是吴王,等常遇春打完了回师的时候,半路上就死了。
也就是常遇春只见过“吴王朱元璋”,没见过“洪武皇帝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