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木幽应了一声,韩海连忙转过身去。
半分钟之後,关木幽忽然道:“我检查过了。”
韩海便转过身来,见关木幽依然红霞满面,不禁有些尴尬。
关木幽瞥了他一眼,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这种情形颇为好笑,不过他也只是暗中感觉而已,表面上他已经表现得非常平静了。
“我的丹田附近的确有五个黑肿的指印,不过没有破开,只是肿胀得厉害。”关木幽道。
韩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那还好,看来你只是被她的指劲所伤,并没有被抓实。那就好治疗了。”
话落,韩海取出随身的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将它一辦为二,一半要求关木幽立即服下,另一半让他在疗伤之後,研碎敷在伤处。
关木幽先接过一半药丸,没有立即服下,反而拿在手里仔细研看,甚至还用鼻子闻了又闻,片刻後好奇地问:“这药你从哪儿得到的?这里面应该有灵芝和茯苓,还有其他几味药是什麽?我怎麽闻不出来?真是太奇怪了。”
韩海微微一笑,道:“它是我很久以前炼的。功效还不错,你还是快服下吧!以後有机会再告诉你那几味药是什麽,现在治伤要紧。”
关木幽点了点头,於是先将药服下,随後盘膝而坐。
韩海伸出一只手隔空向他的丹田处连点数下,然後抓住他的手臂,缓缓注入一股阳和的真气,帮他催化药力,运转内息。片刻後,关木幽已能自行调息,韩海见机立即收功。
不过,韩海的脸上却忽然显出惊讶之色。原来刚才调息时,他的真气催动关木幽体内的真气运转全身,关木幽体内的状况立刻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发现关木幽的颠鸾倒凤已经练到了第五重(颠鸾倒凤和“媚月功”一样,其境界共分九重天),以他的年龄,这已是令人惊叹的成就了。而让韩海更惊讶的,是他发现关木幽现在的的确确是女人,最起码他的生理构造已经与女人几乎无异。
这怎麽可能呢?难道颠鸾倒凤真是古今第一奇功,因此能夺天地之造化?韩海觉得这未免不大可信,因为如果是这样,木幽山早该成为震铄古今的名门大派了。可事实上,它只能列为中等门派之流,当然,就神秘性来说则是顶尖的,这也是它为什麽被列为亘古相传的五大神秘门派之一的原因。
也许这当中隐藏了一些秘密!韩海不禁这样想。
然而他知道,似木幽山这样的门派,必定不喜欢别人窥视其秘密,韩海也不想多事,便只好压下心中的好奇
关木幽一番调息,耗时颇久,直到凌晨,他才睁开眼睛。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色,显然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韩海又给他把了一下脉,确信他已无大碍,这才和他谈起被人追捕的经过。关木幽也不隐瞒,他将详细情形说了一遍。韩海立即猜知一定是顾家要追捕关木幽,而且他进一步想到这可能与萨莲娜有关。
“看来顾家对萨莲娜一定非常重视。”末了韩海叹道:“只不知萨莲娜究竟代表哪一方势力。”
“你把萨莲娜藏哪儿了?顾家能找到我,恐怕迟早也会找到萨莲娜的。”关木幽忍不住道。
韩海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昨晚刚刚想去找,却没想到碰到了你。”
“这件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了。”关木幽感激地道:“其实昨晚我本就想去学校找你帮忙的。”
韩海一怔,随即有些疑惑地问:“你的武功虽然高,但是单身一人与太阴门周旋,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有话就直说。”关木幽笑道。
韩海讪讪地一笑,点头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其实,我也并非想找太阴门所有门徒的麻烦,我只想找会媚月功的人。”
“这我在书上看过,”韩海接道:“媚月功和颠鸾倒凤虽是不同的武功,但是天生相克,注定是死敌。对会媚月功的人来说,吸取修习颠鸾倒凤者体内的先天命能是使其功力大进的最佳捷径。”
“你知道得还不少。不错,就因为这样,木幽山才会与太阴门结下宿世仇怨。我木幽山有一誓言,就是一见到会媚月功的人,就要格杀勿论。”
“恐怕杀不胜杀。据我所知,现在太阴门的门徒不少,而你们木幽山一向传人极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很多人都知道,颠鸾倒凤对修练者有严格的要求,其实媚月功也是如此。即使太阴门现在门徒众多,能够修练媚月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我们木幽山当代传人有两个,只要不力敌,一定能够将她们全部斩杀。所以,你最好将那个萨莲娜看牢了,否则我下次遇到她,一定会立即杀了她。”
韩海微微一笑,道:“如果你要杀她,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她是超能体,有些能力连我都无法理解。”
“超能力真的很厉害吗?”
“其实和真气差不多,不过颇多玄妙之处而已。”韩海笑道:“另外,超能体比普通肉体要强横得多,其周身经脉也与常人稍有不同,想点他们的穴并不容易。”
说到这里,眼看天色快要大亮了。韩海看了看时间,便起身离开。
临走之际,他建议关木幽应该暂避风头,先把伤养好再说。至於这楝别墅,韩海觉得多“借住”几天也无妨,反正地处幽僻之地,既不缺水也不缺粮。
关木幽接受了他的建议,於是两人约了再会之期,韩海便飞身离开。
韩海之所以著急离开,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觉得眼下的形势或有变化。也许顾家对他已经心存顾忌,短时间内不会有大动作,但是他生怕因自己身为明大女篮的经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当然,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在明星大学读书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富商巨贾之後,就是达官显贵的姻亲。顾家如果肆无忌惮地对她们动手,事前必定要仔细思量一下这种行为可能造成的後果。
以韩海估算,顾家野心极大,当不会允许小事牵扯,而坏了各种大计。
当然,这得排除个别可能性,比如顾宇,他对韩海已经恨之入骨,会不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事情,实在无法下一个定论。
第二个原因,是他觉得太阴门中修练媚月功的人实在是一个莫大的威胁。他甚至隐隐觉得顾氏企业大学之所以为此次联赛不惜工本,还要求所有球队集中在一处比赛,可能是为了最大可能地为修练媚月功的人提供方便。
要知道,那些打篮球的女孩的素质都相当不错,如果修练媚月功的人以她们为练功对象,功力进境一定比平常快得多。韩海可不想看到因自己一时疏忽,小明星队的女孩之中有人被盗采了先天命能。
以上纯属韩海的一些想法,并没有事实可以佐证。尤其是第二点,除了萨莲娜之外,他暂时还没有发现第二个会媚月功的人,即使太阴门那个连姥姥,韩海也没有发现她有修练媚月功。
然而,韩海最担心在自己无法照顾到的地方,正有一些功力远比萨莲娜高明的媚月功修练者在活动。所以他突然觉得,治本之法还是依关木幽之见,将那些人全都诛除,即使不杀,也要破了她们的功力,让她们永远再无法修练这种损人利己的武功。
韩海一路专拣僻静之处飞掠,等跃落到顾大校园里的时候,东方已见初升的骄阳了。他见远处已经有一些学生开始活动,便回复到常人的样子,走路前进。
走过一个露天小操场,再往南去,过了遍植水杉的宿舍区,再经过一片广大的用於休闲的绿地,眼看就要到宾馆了。韩海忽然发现迎面缓步走过来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偶尔咳嗽一声,似乎正在生病。
韩海没有多留意,只想尽快赶回宾馆,因为他刚刚想到如果颜颜发现他不见了,肯定会到处找他的。
两女渐渐走近,韩海虽然没有刻意望过去,但也瞥见其中一女正是云秋影,此时她也发现了他,因此,一双秀目死盯著他,就像恨不得一口要把他吞了一样。
这个不可理喻的女孩!韩海在心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