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疼,轻点!”金老爷一边哼唧一边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把你母亲留下的墨玉对镯送人了?”
“爹看到了?还适合罢。”
金涛掩不住愉悦的声音气得金老爷又要晕,大概是这两天气习惯了,居然这回受住了没晕,“你这孽子,我当你被他迷了心窍也罢,收做小倌养着都随你,那玉镯是什么,是长媳身份,是你祖奶奶传下来,一代代传到你娘,再传给你媳妇的!你送给他什么意思?!”
揉腰的手一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你!你是当真?!”
“金家行商做人,讲究诚信。”
“你!你!”金老爷抬起腰板还想揍他,被他按住腰眼一揉,疼得又趴回桌上,气得手指都颤起来只能嘴里含糊的骂着,“孽子啊!孽子!”
金涛摇摇头随他去骂,手下倒是尽心尽力的按揉着,金老爷觉着疼劲慢慢缓过去了,琢磨着硬的不行怎么软着来。
此时金言又急冲冲的跑过来大声嚷道,“少爷!金素!小茶醒了!没事了!”冲进房门才看到金承善,愣了一下压低声音毕恭毕敬喊了一声“老爷好”。
金老爷想去看看,却被金涛一掌按在椅上,“爹你先缓缓,我先行去看看。”金老爷还想逞强,腰部刚使上劲就猝然疼得他泪花差点蹦出来,强忍着绷着脸沉默的点了点头。
金涛也不戳穿,嘴角微扬退出房间跟金言一起赶往东院,路上问道,“你嚷嚷金素,怎么,来时没见着?”
“没呢,我就想赶紧告诉他这好消息,小茶醒了,没事了,说那天晚上不是金素,是个女妖怪扮作金素,扮得很像呢!”金言很高兴,仿佛沉冤得雪的是他一般,“后来金苑也说自己当时吓得厉害,现在想想,也许真不是金素。我娘就说过,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金涛倒不像他这般乐观,总觉得疑点颇多,一路行往东院都没瞧见金素,但是大家脸上的神情确实较昨夜轻松许多,也算是件好事吧。
走到东院小茶休息的房间时,她醒来后饿得慌,正在吃东西,陪在她身边的是金欣,怕她喝水呛着一直劝着她,“慢点慢点,这才饿了你多久啊这么急。”
金小茶就着凉水梗了两大口馒头,喘着气道,“换你睡一觉过两天试试,你算算,我漏了几餐?不算宵夜,足足四餐!四餐啊!就这个钟点都快吃午饭了,我这连午饭一起吃了就是五餐,五餐啊!”
金涛莞尔,平日里也听金素念叨过,说就冲着食量他跟小茶也是英雄惜英雄,所以平日里小茶再怎么折腾他那头毛他也就忍忍了。进屋时就打量过,确实没见着金素,他待小茶又吃了几口后才问道,“小茶,一切可都好?”
小茶笑了笑,“谢谢少爷关心,就是饿了点,什么都好。”
“前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多少?都记得啊!我跟金素说完话以后准备回房,突然又听他叫我,我一回头,虽然长着金素的脸可是感觉有点不一样,像……像个姑娘家,后来‘噌’一下冒出一双耳朵,又‘噌’一下冒出一条大尾巴,突然冲我吹了口气,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再醒来就是今天。”
“胡说,我看你明明走回来好好的,还跟我说了话呢。”金欣做为当事人之一表示怀疑。
“我说什么了?”
“我问你‘回来啦’,你说‘嗯’,我说‘睡吧’,你说‘好’。”
小茶啃着馒头眨巴眨巴眼,皱了皱眉头说,“想不起来,都说了被吹了口气了,说不定下了什么迷药咒术控制了呢!”
“那你都不担心?!”金欣见她要拿第四个馒头,忍不住打掉她手里的馒头拽着她手左右打量,“少爷,要不咱请大夫再来看看吧!”
金涛点点头,让金言再去请大夫,小茶盯着馒头委屈地小声道,“那我现在可以吃了吧。”
金欣气结,只好又塞了个馒头给她。金涛微笑道,“小茶,你醒来没见着金素?”
小茶摇摇头,金欣也摇摇头,金涛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出了房间,内心却开始不安起来,干脆在金府里找起金素来。
粗略寻了一遍没寻着,不安越来越大,久违的烦躁感此刻袭上心头,金涛抑制不住于是一怒捶向长廊的柱子,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宣泄后稍微冷静一些的金涛突然对斜后方斥道,“出来!”
拐角后方绕出来一个人,正是昨夜对金素十分提防的金远,抬头看了眼柱子后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少爷,我……我见到过金素。”
“什么意思。”
“早些时候,我见到金素……好像跟个女人从后院走……了……”话音刚落,金涛就冲过他身边奔向后院,金远咋了咋舌,感慨道,“这才一个晚上就……真是靠不住。”
后院就是马厩,金涛急匆匆冲到地方,却不知从何寻起,他当然不会认为金素是跟那个不知名的女人好了,他担心这个女人就是罪魁祸首,并且听金素的意思,还不只一次寻过他麻烦。
突然一阵马鸣声引起他注意,他的爱马看到他以后,在马圈里扑腾着要出来,金涛心头一亮,牵它出了马圈问道,“你见着金素了?!”
马儿仿佛听懂了似的扬了扬前蹄,金涛心中一喜翻身上马,还不及扯紧缰绳爱马就奔驰了出去,差点将他摔了下来,幸亏他反应敏捷稳住身形,但这一出让他心底又是一惊,难道金素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