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来啊,买大买小下好离手了!”赌场内伙计的叫唤声响彻整个馆间。
殷淮颠了颠手中的铜板,脸上是红光满面,满腹胜利者骄傲姿态
——没错,就在今日下午的时间里,他已经将身上全部银钱玩的只剩为数不多的铜板了。
此处语气加重:他将身上全部银钱玩的只剩为数不多的铜!板!了!
事实是……殷家当初就是如此被殷淮败坏的。
自重生后惊醒,面临于眼前的便是殷家已被赔完,身上穷的叮当响,在郊外破屋中吹着冷风,饿着肚子坐在床板上思前后想,终于恍悟自己即使重生一世,依旧没半点用处。
就连自己最后唯一会的技能,来钱的方法,都是前世穷其一生、赔光家业的赌博。
当时饿着肚子,身体还虚弱的不行,殷淮拿着从家翻墙倒柜寻出不多的铜板,扶着墙走进赌坊。
成败在此一举!
然后出人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外衣被抵押,铜板输的一干二净。
他身着里衣被打手丢了出来,在扶着墙重新站起来。
场面非常凄凉,肚子饿的震声如雷,发丝凌乱,被人在街上指指点点。
他内心感慨万千,今日手气不佳,果然,应该在重生当天就过来的,当天绝对可以赢回殷家。
记吃不记打。
回忆完毕,殷淮也冷静了片刻,捏了捏手中的铜钱,思索自己到底要不要接着玩下去。
现在手中的铜钱,是全身上下最后的家当了。
“殷少爷要是不要去那边玩玩,要在下把大的,一把就能翻盘,全赢回来!”博头走来,诱劝声从耳边响起,配着环境四周激情澎湃叫闹声。
殷淮神色一动,脑海中的弦啪的断开,大步迈起。
“大!”手中铜板又撂倒桌上,语气果决。
殷淮周身笼罩着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绝对是胜利者的迷之自信,很能吸引许多场里新手侧目,犹犹豫豫跟随他下注。
赌场老油条们笑了。
二楼的楼栏边,抽空换了身衣服,捧着茶杯容貌上佳的少年一副佳公子模样,样貌细看,分明便是刚才的苏冠玉。
此刻带着高深莫测的笑,苏冠玉已经注视了楼下有半晌了。
“殷淮呐。”语意不明感叹,举起茶杯小嗫口茶。
像是书童装扮的秀气少年赶紧伸长脖子看着楼下,又扭头看了看自家少爷,不敢说话的苦着个脸,暗自估计自己又要加工了。
“小戎。”苏冠玉开口。
“这名字……少爷有何吩咐。”吐槽声在苏冠玉眼神一瞟中戛然而止,少年站直瞬间正色。
“重新下查殷家殷淮,近期盯着他些。顺便,将我离开后都城后,元帅在都城的活动与交涉名单全部整理给我。”
“是。”少年扭曲了下脸色,领命后转身,步伐逃似飞速离去。
“……”苏冠玉站在廊上向下望,眼中复杂,音量轻微到近乎不闻。
他甚至还可以记得在第一次见到将军时,是在训练场上,那是营地里特意被隔出的一片静地,他初出茅庐不免年轻气盛,掌控不到实权的恼羞成怒与被抹面子的心理交织,带领着亲兵呼啦啦嚣张的就去找茬。
一身盔甲,当时将军手执长矛于训练场例行练习,一串人噼里啪啦横刀直入根本没引来半个关注的眼神。
将军手腕一挽,长矛挥出带起一片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