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糟蹋了良田美玉的心虚不宁感。
不像是平常所见女人走路,非是小步优雅,也不像男人大步流星。就是带着特有的节奏,走来步子很好看,带股独特的韵率,似时光下沉淀出古朴久远。
然后,女人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铲子,继而蹲下。
殷淮低头,女人袖子已挽起,偏灰的衣料垂在脚踝处,发色漆黑细如丝高高悬起,眉清高长,额莹无暇,黛青色官印都在她脸上凸显的很好看。女人拿起地上搁置装水的竹筒,开始小修土地。
“你、你伤口好了……”殷淮反应过来女人在干什么的时候,喃喃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有些不受控制的偏低。
想到自己刚竟然一时不察看呆了,殷淮脸一热。又想到昨天他还气不顺冲动下恶意揭开了她开始愈合的伤疤,加重了她身上的伤,他清清嗓子加大声音:“你坐回去吧,反正我也要弄完了。”
女人依旧没有搭理他,认真做着手中的活儿。
殷淮也没在开口,实话说刚才女人没理他,被伤面子后他现在还思考要不要继续恻隐下那女人呢。
对于一个女人,貌似耳背口不能言、家破人亡的女子。
……
不知道是不是殷淮错觉,总觉得女人刚刚有抬头看了他一眼。
但就算女人不合他口味,自认怜香惜玉的他,明明对前世青楼女子他都可以温柔以待,为何却总对现在这个女人总会产生不满,各种挑病?
嘶,等等,刚刚他居然在实打实在考虑?!为一个生死都是他一句话的官奴?!殷淮反应过来,赶紧打消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
或许是重生过来后神经就没有放松过吧,这两天情绪幅度异常的厉害。而女人在他看来是完全无害的,所以放松契机汇聚在了女人身上,才使得他每日靠逗弄这女人来发泄。
终究不过一个未来都只能依靠他而活的可怜女子罢了,忽然一夜间天翻地覆,落得颠沛一生。
想起前世最后何娇对他的质骂,哭号说他杀了她的孩子,她的希望,他把她一生都毁了。
对于现在的沉默松土的女人,就算如今落魄如斯也是能不经意就透出曾经风雅气质,这个完全不似女人的人,处处透着一股神秘。
但不论如可,她已完全无力挣扎,所有的秘密都会被逐渐挖掘出来。不过就是一个只能依靠他来活的小玩意罢了,当初为什么会觉得惶恐呢。
看着女子低头,线条优美的脖项锁骨处向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很明显是条黛青色纹路,他放松。
女人手在土里翻滚整理着菜苗,白皙修长手指晶莹如玉,虎口茧子并不显眼,指尖新长出的指甲盖遮盖了曾经的触目惊心。
“好了去做饭!中午要到了!下午我要出去,你没事就在家呆着吧,不要乱走动。”今日女人意外的表现让殷淮很满意,愉悦说道。
等女人准备好饭,正好到了晌午。
因为家里总共就两个人,殷淮也抛弃了所谓身份差距等等,开始就特准女子和他一起吃饭,在女人把饭给殷淮盛好摆放于桌上后,殷淮抬起筷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女子说道:
“说起来,你来了几天了,现在还没名字呢。我总得叫你什么……”问是这样问,但殷淮根本没理会女人反应,所以接着向下说,
“这样,既然你的卖身契上写的是七,估计是第七号,我就延续了,以后就叫你七官如何?”
虽然是问句,但实际上他也没有打算要女子的回答,说起来给家奴起名本来就是主人的权利。所以对于只是抬头看定神看他一眼,继而收回视线接着吃饭的女人,他直接默认对方同意了。
“那好,既然你不开口,以后你就叫阿七了。”语毕眯眼,殷淮心情愉快了起来。
“也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饭,我都没见过还挺好吃……难道你是原先家族里专门给小姐教课的私厨?今天下午我要喝昨晚那个汤。”自言自语这,压根儿没往大小姐那方面去想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没谁能将自家小姐教的男女难分。
“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的晚些,你在家闲来无事养伤就好。”殷淮吃饱后放下碗筷,随意说道。
女人同时也放下筷子,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