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诗人把光阴镀成了黄金。”鹦鹉又一次说道。
“诗杰的神品永远是我的幻想。”杨德康尝试念下句。
“多少诗人把光阴镀成了黄金。”鹦鹉坚持道,不过语气念的慢了些。
“多少诗人把光阴镀成了黄金。”老杨重复道。
“美的艺术是了解哲学和宗教是一个钥匙。”鹦鹉又以黑格尔的口吻发表言论,用侧脸上如豆的黑色眼球看向老杨。
“美的艺术是了解哲学和宗教是一个钥匙。”老杨试探性的跟着念道。
鹦鹉这才满意的低下头,重新梳理起了自己的羽毛。
聪明的动物和蠢的动物的区别就在于学的会模仿。
鹦鹉瞅了一眼老杨,挥挥翅膀,低下鸟喙,在心里想着。
“看吧,看吧,大爷的鸟儿成了!”
——
“——列奥纳多·达·芬奇在1497年曾画下过这样的一张作品——”
下午。
马林城堡的中央广场上,安娜·伊莲娜没有座轮椅也没有拿手杖,她站在主席台边,手腕轻搭在台子上,低头念着身前的演讲词。
“……这是一幅在整个艺术史上题材都极为少见的素描,它融合绘画与诗,艺术与科学,炼金术与解刨学,中世纪以及文艺复兴时代,人们对于世界的想象以及对于生活的哲学观……”
台下有一个嘉宾捧着一个相框走到了台上。
“大约三个世纪以后,1769年,我的祖先曾在意大利担任地区总督及副王(注),他当时以2700枚帝国银币的价格,从威尼斯共和国的阿尔维塞·乔凡尼·莫切尼戈四世总督手中,购买了大约140张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画派名家的作品,其中大部分都是油画作品,这张小尺寸的素描稿,以及一本达芬奇的手写笔记,则是这场交易的赠品。”
(如今意大利的绝大部分领土当时正位于奥地利的统治之下,威尼斯则属于独立的共和国。)
记者们不断的按下快门。
台下的观众们则伸长了脖子,使劲向着那个小相框瞅,然后又齐齐发出了赞叹声。
老实讲,赞叹声多是凑凑热闹,拍拍伊莲娜家族的马屁。
大家也不是鹰眼,如果是《夜巡》那样的巨幅绘画,可能还能仔细欣赏一番。
这种小相片似的素描也就看个热闹。
以主席台到观众席的距离,画的是张飞还是美人根本分不清,伊莲娜小姐就算拿错了,把阿旺撅起屁股,拿尾巴蹭蹭的“大作”装在相框里拿上来,说是达芬奇的作品,嘉宾们估计也会发出“哇”的惊叹的。
看个热闹也要看。
就算是阿旺的屁股印子,伊莲娜小姐说是“达芬奇”画的,大家也要一起“哇”。
没别的。
就为了那个名字“列奥纳多·达·芬奇”。
达芬奇在整个欧洲,确实拥有与众不同的含义。莫奈、毕加索什么的当然也很重要,甚至伦勃朗,很多艺术名家都受到了伦勃朗的影响,爱伦勃朗甚于爱达芬奇。
但在社会文化上,却和达芬奇相比,依旧差了几份意思。
举个不算恰当的例子。
换到美国的音乐界。
达芬奇可能有点一点点类似于埃尔维斯·普雷斯利,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猫王,那是西方音乐界的第一个真正的超级巨星。
往后面约翰·屈伏塔,迈克尔·杰克逊,麦当娜……所有的这些人全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猫王这个名字,对很多很多传统美国人来说,依旧有着别样的含义。
别的不说。
看上去那么小的一张草纸素描,如果拿去上拍卖会的话,能卖到多少钱很难说,但换他们脚下这座宏伟的城堡肯定没有问题。
而那卷手稿……可能能再换一座。
“这是真正的达芬奇——”
把画稿拿上台的那个中年人满脸骄傲的说道。
有些比较敏锐的记者,觉得他也许是在影射那幅《救世主》,卖了五亿美元,如今却连真伪都没有真正有个定论。
而他手上的这幅画,则是从作品画出来那一刻,怎么流转,一切过程都有确凿无疑的文献记录的达芬奇亲笔画。
就算是阿旺的屁股印儿。
有了这些文献纪录背书,那也是达芬奇的真迹了。
“这是一幅人体的肌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