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无一人认出,有一位艺术史上的传奇巨星正坐在他们的身边。
哦。
事实上也不是没有人认出他来。
布尔先生,或者说,按照现在身份牌上的叫法“马里奥·安德森”先生的脚步略微停顿。
之前散场的时候。
有个长着肚腩的中年人明明正在和一只狗子在草坪上玩,却突然福至心灵一般抬起头来看了布尔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只交错了一瞬间。
凭借艺术家的敏锐,亨特·布尔仍然察觉出来了,对方瞬间就认出了自己。
在新加坡的那条大船上,顾为经在和化妆成船员的劫匪对视的瞬间,就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
眼神。
每个人的眼神都是不同的。
有的人的眼神里永远带着朦胧的雾气,有的人的眼神里藏着一片大海,有的人的眼神里……没准藏了个西部牛仔。
在和亨特·布尔目光对视的瞬间,那家伙的眼神就跟牛仔瞅见小镇墙上挂着的赏金通缉犯似的。
“酷喳”一下。
左轮手枪就已经从裤裆里拔出来了。
男人觉得,那一瞬间对方那句“布尔先生”已经溜到嘴边了,却没有说出来,朝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撸起了狗子。
“酷喳”一下。
左轮手枪又重新插回裤裆里了。
“蛮有趣的人。”亨特·布尔在心里想着。
……
博物馆外。
“嘿,嘿嘿,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了谁么?”
马仕城堡的广场上,狗子拖着杨德康找到了顾为经。
“谁?”顾为经反问道。
杨老师充分掌握了奥古斯特的精髓,正面硬刚没把握,小报告打的溜到飞起。狗子没刚过阿旺,扭扭屁股反手就叼来了安娜。
老杨也没搞明白亨特·布尔这玩的什么路数。
他扭扭屁股,转头就找到了顾为经。
马里奥·安德森到底是什么鬼啊?
这年头已经不时兴搞假面舞会了,怎么这些人一个一个都玩的这么花,玩角色扮演,玩的飞起。
难道是mr.杨成为不了大艺术家的原因就是太纯情,太清纯,跟不上时代节奏啦?
杨德康在脑海里哼唱着“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的bgm,认真琢磨着这件事情。
“那个……亨特·布尔。”他说。
顾为经愣了一下。
“不会吧,我看过来宾清单,里面根本没有他,《油画》杂志确实派人来了,不过应该是一位副艺术总监——”
“不是《油画》,我看到了他的胸牌,上面写着其他名字,说是什么自媒体视频主。”
“你看错了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顾为经质疑道。
“可能吧。”老杨想了想,他又摇了摇头,“不,我觉得那就是他,但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才跑来问你,还以为是博物馆方面的特殊安排啥的。”
年轻人摊开了手。
“肯定不是博物馆方面的安排。”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也搞不懂。”顾为经说道:“以亨特·布尔的地位,就算没有邀请函,他也是可以随便进的。他愿意来是荣幸,甚至连身为馆长的安娜都可以陪着他参观。”
——
因为是内部的媒体展。
以整个马林城堡的容纳量来说,展厅里的游客数量并不多,广场上安娜演讲时的那一大堆宾客放到整个博物馆的展厅里,就像是浴缸里游进去了一两条小金鱼。
亨特·布尔在展厅里漫步。
不像那些媒体人有撰稿或者摄影的任务,他一点也不着急,他耐心的等待着一号展厅前那一大堆拍照的真记者,拍视频运镜的真up主全都干完了自己的工作散去了。
猫王先生这才慢悠悠的踱步走到了最前方的展台之前,看着展柜里的两张画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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